【第220章 你就這麼幫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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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地磚上全是水。
季遙踩在上麵，鞋底發出膠皮摩擦的吱嘎聲。他把賀錦言抱進浴室裡。
他沒出去，就這麼直挺挺地堵在門口，手裡抓著花灑。
“我洗澡，你在這兒乾嘛？”
賀錦言坐在浴缸邊沿。
他剛從泳池裡撈出來，身上那件黑色的泳褲濕得徹底，布料緊緊吸在皮膚上，勒出胯骨的形狀。
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經過鎖骨，最後沒入那層薄薄的黑色布料裡。
那一小塊布料貼在大腿根，被體溫烘得半乾不濕，很難受。
季遙沒動，在那杵著，像堵牆。
“我幫你。”
季遙盯著賀錦言還在滴水的發梢，手又要伸過來解賀錦言那件已經濕透貼在身上的泳褲。
啪。
賀錦言打開了他的手。
“季遙，”賀錦言向後仰，手肘撐在磨砂門上，上麵立刻起了一層霧氣，“你腦子進水了？”
“小時候，賀晚澤不在家，不都是我幫你洗的嗎？”
季遙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背，那上麵的紅印子讓他覺得有點舒服，是賀錦言留下的，“那時候你還把泡沫往我身上抹。”
“你也說是小時候。”
賀錦言覺得好笑，他伸手把掛在架子上的乾毛巾扯下來，扔到季遙臉上，“那時候我們玩過家家，你還沒斷奶呢，怎麼，現在還想吃嗎？”
季遙把毛巾抓在手裡，沒拿下來，隔著毛巾悶悶地回了一句：“想。”
賀錦言：“……”
他沒忍住，嘴角勾了一下，又很快壓平。
“滾出去。”
季遙這回聽話了，拿著那條沾了賀錦言味道的毛巾，慢吞吞地挪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賀錦言開了花灑。
熱水衝刷過皮膚，帶走了泳池裡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他閉著眼，手指穿過濕發，把頭發全都捋到腦後。
剛才季遙那個樣子，雖然傻了點，但也沒壞心思。
小時候他們三個玩過家家，季遙和政淮總是搶著當他的丈夫，他當那個被所有人寵著的嬌氣老婆。
當然了，季遙總是搶不過政淮，但他也不想當寶寶，最後退而求其次，求著當他的小狗。
那時候多純潔，多美好。
他們手拉手，誰也不想睡誰。
現在大家都長大了。
隻有季遙還沒變，還是想當狗。
賀錦言關了水，還在感慨他們一去不複返的天真時光，他隨手扯過一條浴巾圍在腰際，推開浴室的玻璃門。
外間是個盥洗室，連著換衣間。
賀錦言剛邁出一隻腳，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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盥洗室的水池前，季遙正彎著腰，龐大的身軀擠在洗手台前，在那哼哧哼哧地搓著什麼。
水龍頭的水開得很小，細細的一股。
季遙那雙大手裡，全是白色的泡沫，而泡沫中間，是一小塊布料。
他在幫賀錦言洗泳褲。
還有那條被包裹在裡麵的、布料極少的一團黑色。
還沒有季遙的手掌大。
那是賀錦言剛換下來的內褲。
季遙洗得很認真，指腹在那層薄薄的布料上打圈，泡沫從指縫裡溢出來，滴在洗手台上。
賀錦言停下腳步。
到這一刻他還能催眠自己，季遙隻是單純好心給他洗衣服。
然後，他目睹了季遙接下來的動作。
季遙先是左右看了一眼，動作極快地把那一團帶著泡沫的布料湊到了鼻子底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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