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賀哥哥，你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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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言愣了一秒。
那罐氣泡水被他放回桌上。
他沒忍住，笑出了聲，肩膀都在抖。
他是真忘了這茬。
那時候年紀小，精力旺盛，談戀愛確實勤了點。有一陣子為了圖方便，確實是連著談了幾個學生會長。
最後嫌麻煩，乾脆自己把那個位置占了。
學院裡有個不成文的傳統。
學生會長擁有獨立的辦公室，擁有各種特權，在封閉式管理的學校裡，可以享受最大的自由。
時隔太久，很多細節賀錦言都記不清了，隻記得那間辦公室乾什麼都方便，椅子也能容下兩個人。
在他競選之前，每一任學生會長都是他的前任。
沒想到這竟然成了傳說？好像說得他賀錦言可以被繼承似的。
“都是流言罷了。”
賀錦言笑夠了，才慢悠悠地解釋，語氣裡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學生會長有特權，約會不用報備，我也能少翻幾次牆。”
他頓了頓，視線在男生那張寫滿執拗的臉上轉了一圈。
“所以……”
賀錦言偏過頭，右側的白發滑落下來，垂在臉頰，遮住了一部分眉眼。
“你是為了讓我看見，才這麼拚命當上會長的？”
男生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太近了。
剛才賀錦言湊過來的時候，他看清了賀錦言領口下那枚若隱若現的紅痕。
那是吻痕，還是別的什麼？
男生的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隻有那股冷香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
那是成年男人的味道。
危險，又迷人。
“是……”男生咽了口唾沫，聲音啞得厲害，“我知道我還沒完全長大，我也沒那麼高……但是我很快就能追上你，真的。”
他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手裡的書被丟在一邊，兩隻手局促地抓著膝蓋。
賀錦言笑了一聲：“這種話，我在你這個年紀每天能聽八百遍。”
“是真的！”
男生有些急了。
“賀哥哥，你還記得我嗎？”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很亮，裡麵藏著這點年紀特有的孤勇，“幾個月前，在晚宴上，你還跟我說過話，你還收下了我的定情信物。”
賀錦言看著他。
幾個月前？
那會兒他正忙著和謝知衍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每天還要應付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追求者，哪有空記得這些小事。
至於晚宴？
那種場合，來跟他搭訕的人絡繹不絕。
別說幾個月前了，就是一個星期前睡過的人，隻要沒留聯係方式，他都不一定能叫出名字。
但賀錦言笑了。
他的笑容很標準，眼尾微微下垂，顯得深情又專注。
“當然記得。”
賀錦言回答得很快。
“那時候你比現在矮一點吧？”賀錦言抬手比劃了一下，信口胡謅，“現在長高了不少，也變帥了。”
男生的眼睛亮了。
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眼裡的光亮得灼人。
他記得。
他真的記得。
“我就知道……”男生小聲嘟囔著，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我就知道你會記得……”
他太開心了。
剛才司機打電話說路被封了，要晚點才能來接他，他本來還很沮喪。
現在看來，這場暴雨簡直是老天爺給他的禮物。
“我每天都喝牛奶，還在打籃球，我現在長高了很多！”
他急切地展示著自己這幾個月的經曆。
可賀錦言不感興趣。
他聽著這些幼稚的炫耀，有些困了，這種毫無營養的對話隻會令他心生乏味。
“嗯，不錯。”
賀錦言敷衍地點頭，仰頭把最後一點蘇打水喝完。
對他來說，這隻是一場暴雨天打發時間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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