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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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言皺著眉，那張漂亮的臉上全是厭煩：
“你有完沒完？”
“剛才跟你玩玩而已，你還當真了？”
賀錦言嗤笑一聲，語氣輕慢至極：
“你不會真以為，我會看上你這種好學生吧？”
“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學生會長？除了這個名頭你還有什麼？你有哪一點配得上我。”
字字誅心。
比剛才謝知衍那一擊重擊還要疼。
白司哲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說自己不是那樣的。
但他看到了賀錦言垂在身側的那隻手，那隻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抵在桌邊。
還有那雙眼睛。
雖然滿是嘲諷，但在那層嘲諷的最深處，藏著一點催促，視線也極快地往門口掃了一下。
快走。
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白司哲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後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窗外連綿不斷的暴雨，看了一眼麵前那個渾身散發著黑氣的男人。
甚至，他聽到了樓下隱約傳來的警笛聲。
他終於明白，自己卷進了一個怎樣的漩渦裡。
他留在這裡，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成為賀錦言的累贅。
“我……”
白司哲抹了一把臉，眼淚混著汗水，怎麼也擦不乾淨。
賀錦言在趕他走。
賀錦言在救他。
“……我知道了。”
白司哲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地套在身上。
“對不起。”
他太年輕了，沒有能力和謝知衍抗衡，更沒有能力保護賀錦言。
至少現在不能。
白司哲低下頭，不敢再多看賀錦言一眼。
他生怕對賀錦言的愛意會擊垮他的理智，怕自己會衝動，拚了命也要留下，要把賀錦言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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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樣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他不怕死。
他怕賀錦言因他受苦。
他不想拖累賀錦言。
白司哲深吸了口氣，把那份酸澀和愛意全都咽回肚子裡。
他繞過兩人，跌跌撞撞朝著門口跑去。
因為跑得太急，他在門口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但他沒有回頭，拉開門衝進了走廊。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儘頭。
酒廊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轟隆隆的雷聲。
賀錦言鬆開了拳頭。
手心裡全是汗。
他轉過身，想要去拿桌上的煙盒，一隻手卻先他一步，按住了煙盒。
賀錦言抬頭。
對上了謝知衍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謝知衍靜靜地看著賀錦言。
看著這個剛剛演完一出好戲的小騙子。
他太了解賀錦言了。
如果真的厭惡一個人，賀錦言根本不會多費口舌，隻會無視，直接讓保安把人扔出去。
隻有在意。
隻有想保護。
才會費儘心思地把人趕走。
為了剛剛那個小白臉。
賀錦言寧願當這個惡人。
嫉妒。
瘋狂的嫉妒在謝知衍心臟裡瘋長，纏住了他的血管，勒得他呼吸困難，理智幾近枯竭。
“把他罵走，是為了救他？”
謝知衍往前逼了一步。
鞋底踩在碎玻璃渣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言言，你對他真好啊。”
謝知衍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怎麼，怕我弄死他？”
賀錦言身後就是落地窗，根本退無可退。
“是啊。”
賀錦言索性靠在冰涼的玻璃上，背後是漫天的雨幕。
“你想報複我，隨便。”
他抬起頭，直視謝知衍的眼睛：
“別拉無辜的人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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