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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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晚澤按下撥通鍵，舉起手機貼上左耳。
他連呼吸的節奏都刻意放緩了，生怕錯過接通後，賀錦言喊出的第一聲“哥哥”。
手機嘟了兩聲。
緊接著，女聲毫無起伏的播報切入：“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賀晚澤呼吸滯澀。
他挪開手機，按斷通話，眉心重重地蹙在一起。
屏幕右上角的數字跳動了一下，剛好十點半。
這個點正是夜生活剛開場的黃金時間。
按照賀錦言的作息，這會兒絕不會老老實實待在酒店睡覺，肯定泡在市中心最喧鬨的酒吧裡，或者正坐在敞篷跑車副駕上吹風。
退一萬步講，就算賀錦言今晚興致缺缺，沒出去玩，他身邊那一群成天圍著他轉的狐朋狗友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總能編出成百上千個理由去找他，變著法兒地哄他出門，約他的信息和電話絕不會斷。
賀錦言的手機最有可能的狀態是占線，不可能是關機。
辦公桌上堆著一遝厚重的季度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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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的空調冷風吹過，紙張翻卷起一角，露出底下一長串的盈利和增長數據，都是他這幾個月來奮力打拚的成果。
賀晚澤卻連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
整整一周沒見到賀錦言了。
分離帶來的焦慮磨得他神經發痛，胃裡反著酸水，左邊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地扯著頭皮，整個人處於一種即將爆發的瀕危狀態。
他靠進椅背裡，兩根手指用力按壓著太陽穴，試圖把腦子裡翻攪的煩躁壓下去。
桌麵上的手機屏幕冷不丁地亮了起來。
一條未讀的語音留言彈入通知欄，接收時間顯示是兩個小時前。
他當時正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聽各個部門冗長的彙報，手機調了靜音，屏幕倒扣在桌麵上，錯過了。
賀晚澤的直覺向來很準，他一把抓過手機，按下播放鍵。
“嘩啦啦——”
一陣水流聲從揚聲器裡傾瀉出來。
帶著盥洗室特有的空曠回音，撲通撲通的，連綿不絕。
“哥。”
賀錦言的聲音緊跟其後響了起來。
音色泛著啞，透著股剛被熱氣蒸騰過後的慵懶，軟綿綿、黏糊糊地順著電波鑽進賀晚澤的耳朵裡，一路癢進心裡。
賀晚澤提在半空的肩膀鬆懈下來，脊背重新貼回椅背，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哥，我在外麵玩得挺開心的，這破地方信號不好，剛剛才連上。”
背景裡的水龍頭還在持續放水。
賀晚澤半闔著眼，目光鎖在辦公桌角落的相框上，相片裡的賀錦言笑得燦爛明媚。
他腦海裡自然而然地順著這道水聲，勾勒出賀錦言當下的模樣。
是在泡澡吧。
浴室裡積滿了白茫茫的熱氣，熏得人發暈。
賀錦言從小最怕熱，稍微悶一點就要出汗。
這會兒準是半眯著一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眼尾被水汽蒸得透紅，連著顴骨也泛起大片的胭脂色。
白色的碎發被水徹底打濕，亂七八糟地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鼻尖往下滑，流過嫣紅微薄的嘴唇，滴落進深陷的鎖骨窩裡，積聚成一小汪晃動的水窪。
浴缸裡的水溫一定很高。
賀錦言會把一條細長白皙的手臂大喇喇地搭在浴缸邊緣。
手掌被熱水泡得發皺，泛著透亮的粉色，軟趴趴地捏著手機，嘴裡還要任性地抱怨著信號太差。
隨著呼吸，沾滿水珠的胸膛微微起伏，水麵跟著蕩開波紋，漾過腰窩。
隻要稍微閉上眼，賀錦言身上常年帶著的香氣，混雜著沐浴露的甜膩，幾乎要衝破屏幕溢滿整間辦公室。
賀晚澤呼吸重了幾分，小腹往下竄起一股不加掩飾的燥熱。
他屈起手指，骨節抵著下頜，試圖把腦海裡的畫麵揮散出去，消去這份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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