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撩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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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言嗤笑出聲。
顧文昭成天裝得道貌岸然，但私底下做的混賬事一件不少，現在跑來裝什麼委屈。
隻見顧文昭鬆開衣領，被暴雨澆透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發絲淩亂，雨水順著眉骨往下淌，冷雨的潮氣混著雪鬆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真有意思。
賀錦言頂了頂銀色舌釘，興味索然。
別人越是急躁，越是失控，他越覺得好玩。
看著高高在上的人被拽下神壇，趴在腳邊搖尾乞憐，實在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他勾住顧文昭的墨藍色領帶，手腕往下發力，往自己身前一拽。
顧文昭上半身失去平衡，膝蓋磕在床沿，被迫貼近。
呼吸變沉。
顧文昭的視線鎖住賀錦言發紅的眼尾，屈起手指，為賀錦言撥開額前遮眼的碎發。
顧文昭平日裡總端著一副清冷持重的架子，此刻無波無瀾的臉終於有點波動，眼底藏著壓抑的滾燙。
他單掌撐在賀錦言身旁的床單上，床墊陷下去一個深坑，被子也擠壓得更加淩亂。
賀錦言低下頭，若有似無地貼著顧文昭的耳廓，輕聲吐字：
“崩了你不是活該麼，誰讓你一直盯著我看。”
顧文昭眼底欲念劇烈翻滾。
西褲的布料繃至極限，實在太過矚目，他難堪地低了低身子。
如果被這位小少爺發覺，又要拿來取笑了。
顧文昭單膝跪地，姿態放到最低，視線直白平齊地鎖住賀錦言，視線掃過這人的胸膛，流連在那些未消散的印記上。
明知道眼前大概是個陷阱，顧文昭身體仍舊本能地前傾，仰頭尋賀錦言的唇。
賀錦言也沒拒絕，隻是垂眸看著他。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碰到時。
衣帽間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響。
賀晚澤要出來了。
賀錦言眼皮一跳，抬手抵住顧文昭堅硬的胸膛，重重往外一推。
距離驟然拉開。
動作利落，毫無留戀。
用完就丟，翻臉無情。
賀錦言舔了舔乾澀的唇角，銀色舌釘一閃而過，笑得沒心沒肺，眼神裡滿是惡劣的捉弄。
“可惜了，時間到。”
顧文昭被推得身形踉蹌半步，後腰撞上旁邊的床頭櫃，這點疼痛遠遠比不上身體裡的。
他心裡憋著一團足以燎原的邪火，上不去下不來，漲得發疼。
他不是第一次見賀錦言這樣了，可每次他都上當。
撩完就踹，全然一副渣男做派。
顧文昭緊咬後槽牙，直起身退回安全距離，用力扯開被揪亂的領帶，又往下解開一顆紐扣，試圖讓冷空氣灌進來，壓一壓體內的燥熱。
賀晚澤臂彎掛著幾件衣物，邁步走出衣帽間。
純黑色的長袖高領毛衣，外加一條寬鬆的深灰色運動長褲，衣料厚實，穿上去定能包裹得嚴嚴實實，不留半點縫隙。
全是他從衣櫃最深處翻找出來的保守款式。
賀晚澤恨不得把人從頭到腳都藏起來，最好連脖子都遮住，一點風都不透，一點皮膚都不給外人看。
他抱著衣服走近，視線極冷地瞥了顧文昭一眼。
警告意味極濃。
顧文昭識趣退至落地窗邊的昏暗角落。
退開時，顧文昭又撫了撫剛被賀錦言摸過的領帶，強行把眼底的未儘之意壓下去。
“言言，穿衣服。”
賀晚澤展開毛衣，輕輕哄著床上的人，動作也放得極輕極柔。
可賀錦言不吃這套，他挑起眼尾瞥了一眼，隨即嫌棄地移開視線。
醜絕了。
穿這種老舊款式，不如直接殺了他。
他才不要把自己裹成一個黑漆漆的粽子，又悶又熱，毫無美感可言。
“我不穿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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