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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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總，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顧少還沒……”
保鏢的話還沒說完，顧文昭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艙門口。
他來得有些晚。
賀晚澤隻關心著賀錦言，連把傘都沒給顧文昭留，他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被暴雨澆透。
看起來格外淒涼狼狽。
他抱著自己的西裝外套，臂彎隆起一個弧度，似乎裡麵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關門。”
賀晚澤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根本沒打算等他，直接下令。
艙門緩緩合攏。
顧文昭眼疾手快，趁著最後一條縫隙，側身擠了進來。
“賀晚澤，你至於嗎？”
顧文昭喘著粗氣，臉色難看：
“把我扔在這個破島上，你是想讓我給謝知衍陪葬？”
賀晚澤沒理他，低頭給懷裡熟睡的賀錦言掖了掖毯子角，連一根頭發絲都不想讓顧文昭看見。
“後麵還有幾架醫療機，你可以坐那個。”
賀晚澤頭也不抬，語氣冷淡，怕吵醒懷裡的人，放輕了聲音，“這架飛機不載外人。”
顧文昭被氣笑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視線落在熟睡的賀錦言身上。
隻一眼，就讓他的心跳平複下來。
“這時候趕人，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顧文昭邁開長腿，無視了保鏢的阻攔，他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濕腳印。
“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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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了。”賀晚澤頭也不抬。
他並沒有邀請顧文昭坐下的意思。
“那就好。”
顧文昭輕舒一口，走到他對麵的座椅前，坦然坐下，動作很優雅。
哪怕渾身濕透，也維持著世家公子的體麵。
他把臂彎裡的那件西裝外套取下來，動作很輕，小心折疊好，放在膝蓋上。
隨著他的動作，外套的一角稍微滑落。
露出一抹若隱若現的白色衣料。
顧文昭剛才趁亂，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把它從謝知衍手裡搶下來，貼著胸口一路帶上了飛機。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隻是覺得……這上麵有賀錦言的味道，讓他忍不住幻想，賀錦言穿上它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顧文昭不動聲色地把外套疊好，重新蓋住那條褲子，不讓任何人看見。
艙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麵的風雨。
飛機開始滑行。
機艙內的氣氛卻比外麵的暴雨還要壓抑。
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麵對麵坐著，中間隻隔著一張小圓桌。
唯一的區別是，贏家懷裡抱著人，輸家手裡隻有一條偷來的褲子。
賀晚澤拿起桌上的熱毛巾，細致地擦拭著賀錦言的手指。
哪怕剛才已經清理過一遍了，他還是覺得不乾淨，每一根手指，每一個指縫，都要擦得乾乾淨淨。
要把謝知衍留下的痕跡全部抹去。
顧文昭坐在對麵，視線緊緊跟隨著賀晚澤的動作。
看著熱毛巾擦過賀錦言冷白的手背，擦過修剪圓潤的指甲。
如果此刻握著那隻手的人是他……
如果此刻能把人抱在懷裡的人是他……
“文昭，現在言言睡了。”
賀晚澤頭也不抬，把臟了的毛巾扔進垃圾桶。
他一隻手輕輕拍著弟弟的背哄睡，另一隻手把腰間的槍抽出來。
黑漆漆的槍泛著冷光。
他把槍口調轉了一個方向，卻並沒有收起來，而是隨意地擱在桌麵上，就在手邊。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解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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