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心機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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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言睡得一點也不老實。
他渾身上下隻穿了一件睡袍，衣帶不知道什麼時候全散開了，下擺堆在腰間。
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大大咧咧地壓在懷裡的抱枕上。
被子被他無意識地踢開了大半，堪堪搭在小腿肚上，露出兩條白得晃眼的腿。
冷氣開得很足，屋子裡涼颼颼的。
賀錦言在睡夢中呢喃了兩聲，臉埋在抱枕裡，使勁蹭了蹭，試圖汲取一點溫度。
可惜這隻是個枕頭，蹭了半天也沒什麼用。
他眼睫顫了顫，有些茫然不解似的，隻能把抱枕摟得更緊。
陽台的落地窗外傳來“咚”的一聲。
不是風吹的聲音。
像是有人翻上了二樓的陽台。
緊接著，落地窗被從外麵推開一條縫。
清晨特有的潮熱暑氣夾雜著外麵的風趁機溜了進來，吹得窗簾揚起又落下。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閃了進來。
落地窗重新合上，隔絕了外麵的熱風。
他扯下臉上的黑色口罩。
借著窗外的一點微光，能看清他未經年歲，卻已顯出成熟俊朗的五官。
政淮這趟回來得很急。
他身上還帶著尚未散去的肅殺氣，衣服上沾染著一點微弱的硝煙味。
外套染上的味道更重，早就被他丟在了樓下。
他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袖口卷到了手肘處，胳膊上麵還帶著兩道擦傷。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S市和傅辭深手底下的那幫人死磕。
雙方僵持不下，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季遙是個暴脾氣，吵著要砸場子，蘇玨則陰沉著臉在一旁擺弄著不知從哪弄來的鋼管。
政淮當時剛活動開手腕，準備把前麵幾個礙事的打手放倒。
結果對麵領頭的接了個電話。
那人聽完電話，一句話都沒交代，打了個手勢，所有人立刻撤退。
前後不到三分鐘，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賭場連個鬼影都沒留下。
連布置在外麵馬路上的幾個暗哨都撤了。
政淮腦子轉得快。
能讓傅辭深這種瘋子主動停手，唯一的解釋就是，傅辭深攔著他們已經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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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是傅辭深自己也把賀錦言弄丟了，陣腳大亂，正滿世界找人。
要麼是賀錦言已經脫身，安穩地回了家。
政淮賭了一把。
他連招呼都沒跟季遙和蘇玨打，直接調頭去機場，趕上了淩晨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回A市。
一路飆車趕到賀家。
以清楚賀晚澤的作風，不可能讓他見到人。
所以他沒有從正門硬闖，而是繞到賀家後院，抬頭找準二樓的窗台。
避開牆角的幾個監控，他踩著牆外的排水管和凸起的磚塊，動作輕巧熟練地往上攀爬。
這條路他太熟悉了。
十幾歲的時候，他經常大半夜這麼乾，閉著眼睛都能摸準哪塊磚頭是鬆的。
如今年紀長了幾歲，體力更甚從前，爬起來依然駕輕就熟，連氣都沒喘就翻了上來。
臥室裡麵靜謐安穩。
空氣裡除了冷氣，還彌漫著一點甜香。
這是賀錦言常用的沐浴露味道，平時聞著沒什麼，現在聞見，政淮懸了一路的心總算放鬆下來。
他賭對了，賀錦言確實在家。
政淮往前走了一步，聽見浴室裡傳來的水流聲。
有人在洗澡。
政淮目光微動，視線落在床角的地毯上。那裡扔著一件黑色的戰術衝鋒衣，踢著一雙厚底軍靴。
旁邊還散落著男士長褲和皮帶。
這些衣服的尺碼很大，絕對不是賀錦言的。
政淮腦子轉了一圈，猜出了浴室裡的人是誰。
……賀晚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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