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是賀錦言在縱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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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接二連三地被這些情人刺激到了，還是因為他失蹤了七天，賀晚澤今晚很多話都不再藏著掖著。
直白到賀錦言想裝作聽不懂都有些難了。
他低頭看了過去。
賀晚澤伏在他的膝上，也在抬眼望向他。
這麼弱勢的一個姿態，經常出現在賀錦言的那些情人身上。
由賀晚澤做起來，半點不顯柔弱可憐，反而有點以退為進的意思。
尤其是和他對視時。
賀晚澤眼中沉寂的複雜情緒顯出幾分躁動，又緩緩按捺下去，熾熱到讓人無法忽視。
賀錦言思忖了一會兒，才開口：
“其實我以為……你找不到我了。”
這話讓賀晚澤心跳漏了一拍。
賀錦言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視線在他繃緊的下頜線上來回掃過，語氣隨便得很。
連一丁點劫後餘生的慶幸都沒有。
“謝知衍把我的東西全扔了，連帶著你送我的那塊表，可能早就丟到海裡去了吧。”
屋子裡安靜下來。
賀晚澤僵直地坐起了身。
若單單隻說這一句，倒可能是真在惋惜這塊手表，但要和上一句連起來，這就是在告訴他……
賀錦言全都知道。
知道手表裡藏著定位器。知道自己這幾年一直在暗中監控他的行蹤。
知道每天早上親手為他戴上手表時，心裡藏著怎樣的隱晦心思。
賀晚澤一直覺得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
把所有陰暗的占有欲，全都藏在了愛和關懷之下。
他以為自己瞞住了所有人，尤其是賀錦言。
可是他錯了。
現如今，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解釋外麵爛人太多他不放心？
還是解釋自己隻要超過兩小時看不見他定位的紅點就會焦躁不安？
他的私心遠遠不止於此。
即使全都說出來了也沒有用，賀錦言不會理解他的。
“你不喜歡，就不戴了吧。”
賀晚澤咽了一下乾澀發緊的嗓子，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丟都丟了，肯定不戴了啊。”賀錦言活動了一下空蕩蕩的左手腕，不當回事地笑了笑。
賀晚澤預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但垂在身側的手還是忍不住攥緊，陷入了一種空茫茫的失落情緒。
就在他的心也隨著手表一起沉入海底的時候，賀錦言不著調的一句話，又把他給撈了回來。
“下次換個防水的吧，扔海裡我也能找到。”
賀晚澤直愣愣地看著他。
……下次？
不是已經知道手表有問題了嗎？為什麼還會有下次？
賀錦言明明不喜歡戴這些零碎東西。
他嫌重，又嫌礙事。
別人送的首飾全被他扔在抽屜裡吃灰。
他卻偏偏由著自己每天早上把表扣在他的手腕上，有時候出門急忘了戴，賀錦言還會主動把手腕伸過來，敲著表盤提醒他。
賀晚澤這才回過味來。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在毫無底線地包容賀錦言，任由他四處胡鬨，跟在後麵替他收拾各種爛攤子。
直到賀錦言今天說出這句話，他才清醒過來。
原來，是賀錦言在縱容他。
縱容他的越界，包容他的偏執。
"……"
賀晚澤啞然失笑。
千百種極端又濃重的情緒一齊湧上心頭，他一把握住賀錦言的雙手，將臉埋進賀錦言的掌心裡，沉重喘息著。
最終，萬般滋味都化作一聲歎息。
"……好。"
隨著他這個動作，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周圍的空氣也變得黏著起來。
賀錦言由著他抓著。
賀晚澤的臉頰和呼吸都很熱，燙得賀錦言掌心的皮膚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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