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哥哥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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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咳……”
賀錦言仰起脖頸，呼吸不暢，嗓子裡溢出幾聲含混的嗚咽。
他有氣無力地歪過頭，靠在賀晚澤的肩上。
銀白的頭發全濕透了，軟趴趴地掠過賀晚澤冒著熱汗的臉頰。
就算貼在賀晚澤身上，他還是喘不勻氣。
賀錦言微閉著雙眼，舌頭吐出來，小狗似的直喘息。
平時養尊處優的底子全露了怯，蒼白的皮膚透出成片的潮紅，從眼尾一路燒到脖頸。
平時總是帶著點惡劣笑意的眉眼，此刻全壓了下去，襯著他的虛弱模樣，透出一股頹麗感。
像是開敗揉碎了的紅玫瑰，散著靡靡香氣。
開窗透風也散不掉屋子裡的熱氣。
賀錦言腦子有些遲鈍，他眼睛漫無目的地亂飄，瞥了一眼落地窗。
剛開始的時候，窗外還是大亮的天光。
現在，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連一點城市的霓虹燈光都沒透進來。
居然折騰到了晚上。
賀錦言對時間沒什麼概念。
中途賀晚澤還去開了一次床頭燈，光線刻意調得溫暖明亮，他這才無從察覺。
這幾個小時肯定不可能全在做。
賀錦言的身體天生嬌貴，他平時看著挺囂張，真到了這種時候，根本受不住太長時間的撻伐。
稍微過火一點，他就受不了。
他會忍不住攥緊底下的床單，手背上薄薄的皮膚凸起黛色青筋。
要是再繼續的話，他渾身上下被碰到一點都要細細地發著抖，叫都叫不出聲。
每當這個時候，賀晚澤的耐心就起了作用。
他會順著賀錦言的背脊，一下一下地往下撫，慢慢幫著換氣。
會給賀錦言喂溫水，拿熱毛巾一點點給他擦去額頭上的汗。
被伺候得渾身舒坦，賀錦言乾脆半闔著眼，靠在賀晚澤懷裡休息，連最開始想抽根煙的念頭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賀錦言覺得差不多了。
可賀晚澤的癮，才剛剛被勾起來。
剛睡下的時候，是賀錦言手腳並用地纏著賀晚澤，把他當個人形抱枕。
現在情況完全反過來了。
賀晚澤伏在賀錦言身上，常年不見日光的皮膚因興奮透出深紅。
他雙臂收攏，一點一點地把身下的人纏緊。
就算是二十出頭氣血最旺的年紀，賀晚澤從未有過這樣勃然的欲望。
或者說，他一直壓抑著。
太多次了。
賀錦言在外麵玩得夜不歸宿，賀晚澤一個人躺在偌大的床上裡，旁邊空蕩蕩的，摸上去一點溫度都沒有。
為了安撫自己，賀晚澤養成了一個習慣。
睡前一定要給賀錦言打個電話，隻要聽聽賀錦言的聲音，他就能騙自己閉上眼睛。
可是。
很多時候，電話打過去沒人接。
接通了，聽筒裡傳來的也不止賀錦言的聲音。
震耳欲聾的音樂，酒杯搖晃的碰撞聲，還有周圍一圈陌生人的調笑聲。
每一次聽到這些動靜，賀晚澤都在心裡一遍遍地猜。
賀錦言現在正衝誰笑？正喝著誰遞過去的酒？正被誰摟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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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能靠著壓抑和幻想，腦子裡一遍遍描摹賀錦言的臉，捱過要把人逼瘋的寂寞。
現在不需要騙自己了。
賀錦言在他的懷裡。
這不是夢。
如果這是夢，他寧願長眠不醒。
“……行了。”
賀錦言被折騰得困意上湧。
他在體力方麵比常人差了一大截，不喜歡搞太久。
他動了動手臂，本來想在賀晚澤頭上揉一把，胳膊剛抬到一半就酸軟得掉了下去。
最後隻豎起食指，敷衍地在賀晚澤臉頰上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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