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不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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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衍知道賀錦言吃軟不吃硬，要是看到他這副淒慘又強撐的樣子，說不定會心軟。
哪怕隻有一點點憐憫，他也想要。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步一步朝他靠近，直奔這間病房而來。
謝知衍頓時心跳如鼓。
言言來了。
除了言言，沒人會來看他。
他拖著沉重的身體，朝著門口迎了半步，眼睛裡滿含期盼。
“言……”
謝知衍嘴唇顫動，這個名字在舌尖滾了千百遍，脫口而出時總是藏著繾綣愛意。
門開了。
這聲呼喚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來人穿著一身西裝，身姿挺拔，氣場極強，不像是來探病的，倒像是上麵派來巡視的。
“氣色不錯。”
賀晚澤先開了口。
麵對外人時，他的語氣倒是和賀錦言如出一轍的傲慢。
謝知衍沒有理會賀晚澤虛偽的寒暄，他越過賀晚澤，直愣愣地往後麵的走廊看。
走廊空空蕩蕩。
別說賀錦言的影子，就連原本守在門口的調查員都不見了，全被賀晚澤臨時支走了。
謝知衍還不死心。
他屏住呼吸，癡癡地看了半分鐘，指望走廊拐角能突然轉出一個白發少年。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極大的落差感把謝知衍打擊得暈頭轉向，他硬撐出來的力氣也散了，整個人頹敗下去。
他低下頭，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胃裡一陣翻騰，喉嚨裡再次湧上腥甜味，他閉著嘴，把這口血連同無儘的失落一起咽了下去。
好苦。
比他吃過的任何藥都要苦。
“出去。”
謝知衍連頭都沒抬，不知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站在門邊的助理悄悄看了一眼賀晚澤，賀晚澤不為所動。
助理十分識趣，倒退著退出病房，順手把門關嚴實了。
房間裡隻剩他們兩人。
賀晚澤也不客氣。
他走到病床旁的沙發前坐下，理了一下西裝衣擺，從容落座，姿態氣定神閒。
“在等人？”
賀晚澤垂下眼眸，笑意十分寡淡。
“看來我到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你了。”
謝知衍冷著臉，用手背用力抹去嘴角的血跡，沒接這句話。
門外戍衛森嚴，他現在名義上是養病，實際上是被軟禁了。
而且他才剛蘇醒沒多久，連國會那邊的人都見不到。
除了等賀錦言，他還能等誰？
賀晚澤明明清楚一切，偏偏還要在樓下讓保鏢傳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讓他誤以為是言言來看他。
明擺著就是故意的。
就是為了試探他到底死心沒有。
結論很明顯，謝知衍癡心不改。
謝知衍沒有閒工夫和賀晚澤打啞謎。
他轉過頭，漆黑的眼睛盯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他怎麼樣？”
賀晚澤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他收起那副嘲弄的姿態，目光冷冷地撞上謝知衍的視線，聲音也變得冷漠：
“你不需要知道，你也不配知道。”
謝知衍早就料到賀晚澤會借題發揮，可他還是要問。
隻要事關賀錦言，他絕不會輕易放過。
他太想賀錦言了。
頂著賀晚澤殺人般的目光，謝知衍執拗地重複：“告訴我，言言他怎麼樣了。”
兩人視線交鋒，誰也不肯退讓。
僵持了好一會兒，賀晚澤先鬆口了。
他改變了主意。
比起隱瞞，不如直接把事實擺在這個瘋子麵前，這樣或許能讓他徹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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