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你怎麼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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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衍可能是有點戀愛腦。
先前隻因為賀錦言沒來看他，他就暗自神傷。對周遭一切都沒精力，也沒心思去在意。
病房裡發生了什麼他不關心。
賀晚澤說了什麼難聽的話，他統統左耳進右耳出。
他沉浸在自己被拋棄的怨念裡，活脫脫一個被拔了刺，丟在角落裡自生自滅的刺蝟。
這些曖昧痕跡，倒是讓他漸漸清醒過來。
渾身的刺也都長回來了。
其實按謝知衍的敏銳程度，他早該注意到的。
賀晚澤從踏進這間病房起，狀態就不對。
隻是對自己一如既往沒什麼好臉色，謝知衍才一時沒有察覺。
細看就能發現。
賀晚澤神情倦怠，眉眼間慣有的冷意都化開了，完全是一副剛從床上爬起來，還不知饜足的縱情姿態。
還有脖子上的痕跡。
這種像是小貓一樣的抓痕，絕不是被蚊子叮咬後自己撓的。
分明就是動情了把人抵在床頭，困在懷裡。
懷中人沒有安全感，又找不到支點，就隻能無助地去摟他的脖頸。
要是他力氣再大點。
因為脫力，懷裡的人手指一點點往下滑，就會在背上、肩膀上、脖頸處留下這種又紅又深的抓痕。
……賀錦言就有這個習慣。
以前每次看到自己身上的這些抓痕，謝知衍一點也不覺得疼。
被撓出血，他隻會更興奮。
就像鯊魚會追隨血腥味的船隻一樣，他也沉迷於賀錦言帶給他的印記。
可是現在，這些屬於他的印記，出現在了另一個男人的身上。
謝知衍手指微微痙攣，強行壓下心頭那種荒誕的既視感，拚命說服自己。
一定是看錯了。
世界上有這種習慣的人千千萬萬，憑什麼一定是賀錦言？
謝知衍咬緊牙關，盯著賀晚澤準備離去的背影。
“賀晚澤。”
謝知衍出聲叫住他。
聲音嘶啞乾澀，連他自己都覺得刺耳。
賀晚澤停下腳步，握著門把手的手沒有按下。
“你真是好興致。”
謝知衍盯著他的後頸，扯出一個冷笑，胸口卻像是憋著一團火，燒得他心臟生疼。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口口聲聲為了言言好，轉頭就在外麵跟別人風流快活……”
“你玩得可真夠野的。”
謝知衍故意把話說得難聽。
他迫切地希望賀晚澤被激怒，或者直接承認，承認這些痕跡是外麵隨便哪個不三不四的人留下的。
隻要不是賀錦言，誰都行。
賀晚澤聞言，終於鬆開了門把手，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
他微微低頭，視線輕慢地落回謝知衍蘊著怒氣的臉上。
頂著這樣的目光，賀晚澤抬手將酒紅色的領帶解下，順著脖頸繞了一圈，重新係了回去。
借著這個多餘的舉動。
他不小心似的，又把衣領往旁邊撥開了一點。
這才讓人看清，除了抓痕，還有幾枚淺淺的咬痕，明晃晃地印在喉結下方。
昭示著留下痕跡的人有多惡劣，多喜歡在這個危險的地方留下印記。
這和賀錦言的習慣一模一樣。
謝知衍眼皮狂跳。
“風流快活算不上。”
賀晚澤認真思索了一番才回答。
他撫摸了一下鎖骨上最深的一道抓痕，動作極儘輕緩眷戀。
原本眼底的冷漠褪去，變得十分柔和，卻又湧動著某種讓人看不懂的晦暗情緒。
“隻是覺得，以前錯過了太多。”
賀晚澤放下手，插進西褲口袋裡，他看著麵無血色的謝知衍。
“人呢，還是要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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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什麼，就要去爭取，壓抑太久了，總有一天會爆發出來的。”
賀晚澤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謝知衍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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