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精誰心裡最是明白。”年輕小神滿臉鄙夷道。
也不知是不是這些時日與河伯接觸多了,年輕小神最近也不似先前那樣桀驁不馴,連話都多了不少,至少不再隻以哼聲回答,反而學會了回懟,這讓河伯很是不爽,總不能放下星君的架子,與這豎子對罵吧?
鬱悶的河伯尋了一處便宜的客棧住下,隨後便在城裡閒逛起來,相比起外麵饑荒,這州府之地便要好上許多,起碼在此間的百姓不至於形容枯槁,讓人不忍直視。
興許是河伯他們此次跑得太快,他發現並無出現以往本地小神露臉獻殷勤的情況,看起來似乎是消息並未傳到此處,而年輕小神總是一臉凶巴巴的模樣,哪怕他們看出來這是個小神,也沒想著上前來詢問。
沒了小神送吃送喝,河伯也隻能自己掏錢去買吃食,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這裡居然連水德廟都沒有,否則還能進去白吃點貢品。
光吃本地燒餅河伯已經有些難以滿足,但口袋裡的錢幣用了不少,後麵還有長安之行,那可是大唐之都,裡麵的小神不說會不會像此地一樣沒收到消息,即便收到了消息,估計也不會像其他小地方的小神一樣諂媚,他得留些錢來。
可路過食攤,聞到香氣四溢的羊肉湯,他又會忍不住流下口水,於是故作深沉地囑咐年輕小神給他弄一碗羊肉湯來,問就是有大用處。
錢?錢是不可能有的,自己想辦法,隻要不是偷不是搶,其他怎麼都行。
年輕小神露出鄙夷之色,換成以前他必然會冷笑拒絕,但一想到這些時日河伯將自己口糧也儘數送給了沿途饑民,便隻是冷哼,隨後離開去取羊肉湯。
百無聊賴的河伯則是蹲在河邊,看著一名老者在垂釣,還是靠近河邊讓他安心一些,畢竟他內心還是個河伯。
不過就在他看老者那一動不動的魚線快睡著之時,突然聽到一旁的橋墩下,有著一名中年男子在呼喚自己,他眨眨眼,滿臉不解地看著他,問道:“你找我?”
“這位郎君,我看你眼中有靈光,你我有緣,我送你一份大機緣如何?”中年男子雙手插在袖子裡,笑眯眯道。
原來是江湖騙子……
河伯心中冷笑,這種屁話偏偏尋常凡人也便罷了,他可是堂堂頂替金仙的河伯,怎麼說也有百年多的閱曆,還能被你騙了不成?
不過,尚未等河伯拒絕,那中年男子便又笑著道:“你隻稍將隨身之物丟進這河裡,便能有讓此物化為金銀的機緣,如此機會千年難遇,趕快來試試吧!”
聽到此話,河伯反倒是愣住了,這聽著有些耳熟,但又有些不對勁,他沉默片刻,隨後小心翼翼問道:“你是本地河伯?”
這回輪到中年男子愣住了,他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河伯一番,確定此人隻是尋常凡人之後,方才笑道:“我確實是本地河伯,看來郎君也是一位修行的道友?”
河伯心中歎了一口氣,自從頂替星君以來,他什麼小神都遇見過,尤其是各地的土地山神,數量最多,而到了水域也多是當地龍君出麵,今日還是第一次遇到同行,果然到哪裡,河伯這樣的小神都是比較沒存在感的。
如此他才恍然,難怪剛才那番說辭有些耳熟,原來就是斧子落水的固定活計,隻不過聽這同行所言,似乎還不僅限於斧子。
“你方才所說的機緣是什麼?”河伯試探性地問道。
“既然都是道友,那我也不故弄玄虛了,河伯之法你應該有所了解吧?說是斧子落下,可換金銀,實則沒那麼嚴苛,落下的是刀叉劍戟也無妨,重要的還是置換,與給凡人恩澤。”中年男子坦然答道。
不過,河伯卻並沒有全然聽信,誰讓他自己也是河伯呢,中年男子這些話確實沒錯,但卻隱去了關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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