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孤傲,眼神凜然,英俊不凡。
水、水德……水德星君……
河伯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第二次……這是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回是在洞庭湖底,這一回在這裡,在鏡中,自己的元神,變成了水德星君!
原本自信地認為能夠照出河伯本相的鄱陽龍君,看到鏡中那無比冷漠的眼神之後,徹底癱倒了下來,照元鏡落地,分明是一件法器,居然經不住這麼一摔,直接摔成了幾塊。
“郎君抱歉,他這是修煉走火入魔了,我們這就將他帶回去關起來!這就關起來!”洞庭龍君自知惹了大禍,急忙衝上前來,與其他龍君一起將癱倒在地的鄱陽龍君扛走,眨眼已經駕雲而去,不見蹤影。
河伯呆立在地,低頭看著地上碎裂的照元鏡,甚至忘記了呼吸,紫姑想要上來攙扶他,他卻踉蹌著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將腦袋探到碎裂的照元鏡上,然而這一次,水德的模樣又一次消失不見了,興許是因為碎裂,這件法器已經失去了威能,變成了一麵尋常的銅鏡,照出來的也隻是凡人柳毅的模樣。
“郎君,你怎麼了?”紫姑的聲音好像是從遠處而來,隔著厚厚的冰層,聽不真切。
直到河伯重新想起呼吸,聞到院落之中的香燭,聞到地上的泥土,聞到紫姑身上淡淡的清香,他的意識才稍稍恢複了一些。
“郎君?你還好嗎?郎君?”紫姑不斷地呼喚著河伯。
“沒事,我沒事,真的沒事。”河伯呼吸稍稍有些急促,在紫姑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向院外走去,“我出去走走,我出去走走,你不用跟來,不用。”
見河伯踉蹌離開,紫姑滿臉擔憂,正準備暗中跟上去,卻發現箕水豹同樣呆滯地看著地上的銅鏡,紫姑不由詫異道:“你又怎麼了?”
“我沒有啊!我真沒有弄壞它啊!不是我乾的!”箕水豹應激一般地原地跳了起來,連連後退,但很快便反應過來,與河伯方才的神情無異,勉強擠出笑容,“沒事,我沒事,你快去吧,去吧。”
紫姑一時間無法理解二人究竟在慌張什麼,她低頭看向銅鏡,裡麵也隻是映著她的模樣,並無任何異常,她眉頭緊蹙,不再理會這箕水豹,快步跟了出去。
……
怎麼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隻有一次,還能當做是凡人思緒混亂,出現了幻覺,可這第二次是怎麼回事?
心魔?難道是心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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