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醒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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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石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齊思洛僵坐在那裡，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他死死地盯著洛軒，眼裡帶著被徹底戳穿的羞恥與狼狽。
“你胡說，你懂什麼……你根本什麼都不懂！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為了你，我可以放棄一切，可以做任何事！你怎麼敢……怎麼敢這麼說！”
他的情緒終於徹底失控，猛地起身衝上前，雙手抓住洛軒的肩膀，眼睛赤紅，如同被困的野獸：
“我不懂愛？那誰懂？柳依依嗎？那個為了攀附太子而拋棄你的女人？啊？！”
洛軒被他抓得生疼，卻隻是微微蹙了下眉，並未掙紮。
“你看，” 洛軒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了然，“你又在用別人來證明你的愛了。證明你比柳依依好，比所有人都好，所以你的愛才是真的，你的占有才是對的。”
“可齊思洛，愛不是比較，不是競爭，更不是毀滅。”
他望著齊思洛那雙寫滿瘋狂與痛苦的眼睛，
“愛是信任。是相信對方的心意，不會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疑神疑鬼，用最極端的方式去驗證和掌控。”
“你對我有信任嗎？你隻有占有，隻有掌控，隻有懷疑，隻有用一座黃金牢籠，來鎖住你口中所謂的愛。”
“這真的是愛嗎，齊思洛？還是說，你隻是無法接受……我洛軒，不是一個你可以完全擺布、必須永遠屬於你的‘物品’？”
齊思洛被他問得啞口無言。他想反駁，想怒吼，想用更激烈的方式讓洛軒閉嘴，讓他收回這些誅心的話。可洛軒那近乎悲憫的眼神，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扼住了他的喉嚨。
“不……不是這樣的……” 他矢口否認，“我隻是……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怕……”
“我知道。” 洛軒打斷他，“你怕失去，怕失控，怕一切不按你的計劃進行。所以你要將我牢牢抓在手裡，關在隻有你能看到的地方，用你的方式‘保護’我，‘愛’我。”
“可齊思洛，你想過沒有？” 他輕輕抽回被齊思洛握住的手，“你關住的，隻是一具軀殼。你殺死的，是那個曾經愛過你、依賴過你、信任過你的洛軒。”
“你現在擁有的，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一具因為不想連累家人和朋友，而不得不留在這裡，陪你演這場荒唐戲碼的空殼。”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一個隻會對你唯命是從的木偶？”
“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愛’的結局，那麼齊思洛，你的愛，真是這世上最可怕、也最可悲的東西。”
洛軒說完，轉身徑直走向那張寬大的床榻。他背對著齊思洛，開始慢慢解開自己寢衣的係帶。
“如果你想要的，隻是這具身體，隻是這種‘擁有’的感覺。” 他褪下單薄的寢衣，露出布滿新舊痕跡的背脊，聲音沒有一絲波瀾，“那麼，來吧。”
“做你想做的。用你的方式，愛我，占有我。”
“反正，對我而言，這具身體，已經不重要了。”
“隻是，請你記住，從今往後，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你的洛軒已經死了。被你親手，用你所謂的‘愛’，殺死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言語，隻是安靜地躺下，閉上了眼睛，如同等待行刑的囚徒。
齊思洛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洛軒，聽著那句“已經死了”的冰冷宣判……
“轟”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海中徹底炸裂、崩塌了。
一直支撐著他的、“隻要人在身邊，心遲早會回來”的信念，在洛軒這番殘酷的剖析下，被擊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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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發現，自己一直以來緊握不放的，可能真的隻是一具逐漸冰冷的空殼。
而他以為的“愛”與“守護”，在對方眼中，竟隻是“可怕”與“可悲”的扭曲行徑。
他想撲上去，用最激烈的方式撕碎洛軒平靜的麵具，逼他收回那些話，逼他承認自己錯了，逼他重新“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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