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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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
“到！”
隻見一名紮著高馬尾、身著利落短打的少女應聲出列，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寒潭。刺骨的寒氣瞬間包裹全身，她額角迅速沁出細密的冷汗，牙關緊咬，麵色發白，卻硬是一聲不吭。“不愧是羽落宗這一代的天驕，果真是女中豪傑。”台下有人低聲讚歎。一炷香儘，林月飛身而起，穩穩落回岸上。內力運轉間，周身水汽蒸騰，濕透的衣裳頃刻被烘得乾爽，顯露出一身不俗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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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她之後，又陸續有十餘人入水試煉。然而，竟再無一人撐滿一炷香，表現最好的，也不過堅持了半炷香時間。大長老田峰撫著胡須，搖頭輕歎：“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的人才，未免太過凋零了些。”
終於，輪到了洛軒。他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踏入寒潭。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間漫過腰際，寒氣猶如無數細針，直往骨頭縫裡鑽。原主這身體本就偏弱，此刻更覺四肢百骸都要凍僵。他強運內力抵禦，正覺艱難時，忽覺一道深沉而黏膩的視線牢牢鎖定了自己，那感覺竟與那夜被製住時如出一轍！
洛軒心頭劇震，猛地環顧四周，可除了周圍神色各異的同試者與高台上麵無表情的幾位長老，並無異樣。是創傷後的錯覺嗎？他暗自皺眉，壓下心頭的不安。
高台之上，柳無涯麵若寒霜，坐姿挺拔如鬆，無人能窺見他心中翻湧的暗潮。他看著水中那個咬牙堅持的少年，水珠正沿著洛軒白皙的臉頰滑落，沒入濕透的衣領，勾勒出纖細脆弱的脖頸線條。這一幕，與記憶中某些破碎而滾燙的畫麵詭異地重疊在一起。“誘人”，這個詞念頭毫無征兆地闖入腦海，帶著禁忌的熱度。柳無涯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藏在廣袖下的手，悄然握緊了座椅扶手，骨節微微泛白，旋即又強迫自己鬆開。
“時間到！洛軒，考核通過！”執事弟子的高聲宣告打斷了他的思緒，“下一個，洛芸”。
“姐姐，加油！”洛軒上岸，裹著弟子遞來的乾燥外袍，對姐姐喊道。
洛芸衝他從容一笑，步入寒潭。與旁人苦苦抵禦寒氣不同，她竟直接盤膝入定，仿佛周遭蝕骨的冰冷不過是尋常流水。一炷香後，她安然起身，氣息勻長，恍若未覺寒意。不愧是天選之女，洛軒心中感慨。
後續又有幾人勉強過關，最後一個是火楓。火楓經過洛軒身邊時，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洛洛，晚上我請客，慶祝咱們雙雙過關！”他對自己的實力顯然極有自信，入水後姿態甚至稱得上閒適，果然輕鬆撐過了一炷香。
然而，他脫口而出的那聲親昵的“洛洛”，卻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入了高台上某人的耳中。柳無涯眸光倏然一冷，視線如冰刃般掃過火楓笑意盎然的臉。
（他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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