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男扮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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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剛踏入寧家村地界，便覺一股不祥的死寂籠罩下來。時值午後，村落卻戶戶門窗緊閉，不見炊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卻又無法忽略的甜腥氣——那是血，且是腐敗與新鮮交織的、不祥的血氣。
幾個麵黃肌瘦、眼神驚惶的老婦人瑟縮在巷口，遠遠望見他們三人的不凡氣度，尤其是柳無涯那一身出塵白衣，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連滾爬爬地撲跪過來，涕淚橫流：“仙人！是仙人嗎？求求你們，救救我們村子，救救我們可憐的女兒吧！”柳無涯眉頭微蹙，上前一步，將幾位老人穩穩托起。“老人家不必如此。在下天劍門柳無涯，身後是我兩位弟子。諸位有何事，但說無妨。”
為首的婆子聞言，哭聲更悲，語無倫次地訴說起來，“造孽啊！從半個多月前起，村裡就陸續有黃花閨女不見蹤影！我們報了官，可那些天殺的官老爺，說……說我們的閨女是自個兒跟野漢子跑了，把我們亂棍打了出來，說再敢滋擾，就抓進大牢！”
另一個婦人搶著道，聲音發顫：“就在這幾天，在村後河邊，在西頭林子裡找到了幾具女屍，屍體一滴血都沒了！身上、臉上，還有蟲子……在肉裡鑽來鑽去……”她說到此處，喉頭咯咯作響，幾欲嘔吐，臉上儘是恐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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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掌門救救我們村子吧！再這樣下去，村裡的姑娘都要被禍害光了啊！”幾人又要跪下磕頭。
洛軒聽得血氣上湧，胸中義憤難平：“豈有此理！師父，我們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還寧家村一個太平！”
柳無涯眼中寒光微閃，卻未立刻應聲，隻是指尖幾不可察地撚動了一下，似在感知空氣中殘留的、更為隱晦的氣息。
這時，旁邊的火楓摸著下巴，目光在洛軒因憤慨而愈顯生動的眉眼上轉了轉，忽然開口道：“掌門，洛師兄，我看這賊人專挑女子下手，行事又如此隱秘詭譎，守株待兔怕是不易。不如……”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們來個引蛇出洞？”
洛軒心頭升起不祥預感：“怎麼引？”
火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目光灼灼地看向洛軒：“自然得有個‘餌’。我和掌門這模樣氣質，扮女子怕是能嚇哭孩童。但洛師兄你嘛……容貌俊秀，身姿挺拔中又不失清雅，若是稍作修飾……”
“火楓！”洛軒瞬間明白過來，耳根通紅，怒道，“休要胡言！”
“我覺得此法可行。”一直沉默的柳無涯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波瀾，卻一錘定音。
洛軒難以置信地看向師父。
柳無涯的目光與他相接，深邃眸底掠過一絲極複雜的幽光，快得讓人抓不住。他自然不願讓任何人，尤其是那火楓，見到洛軒那般模樣。但理智告訴他，這是目前最快、也最可能接近真相的方法。村中慘狀，不容拖延。
“軒兒，”他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救人要緊。”
洛軒看著師父肅然的神色，又望向周圍老婦人們渾濁眼中那卑微至極的哀求與絕望，胸腔裡那股熱血與俠氣終究壓過了羞恥與尷尬。他咬了咬牙，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扮。”
是夜，無月，陰雲蔽空。
寧家村騰出的一間僻靜農舍內，燭火如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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