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霍風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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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軒與霍風一路不敢停歇，借著夜色與地形的掩護，向著遠離山莊的方向奔逃。不知跑了多久，天色將明未明之際，兩人終於逃入一片荒僻的山嶺。瓢潑大雨毫無征兆地傾盆而下，瞬間將兩人澆得透濕，山路變得泥濘不堪。
“咳咳……”霍風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腳步一個踉蹌，竟直直向前撲倒，重重摔在泥水之中。
“霍風！”洛軒驚呼，急忙撲過去攙扶，“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
他的手觸到霍風後背，掌心傳來的卻不是雨水冰冷的濕意，而是一片粘膩溫熱的濡濕！借著微弱的天光抬手一看，滿目刺眼的猩紅！
血！大量的血，混著雨水，正不斷從霍風身上好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中湧出，將他玄色的衣衫浸染得更加深暗。方才在屋內激鬥光線昏暗，洛軒隻知他受傷不輕，卻萬萬沒想到竟是如此慘烈。為了護他逃離，霍風硬抗了柳無涯數道掌風，更在最後灑出毒粉時，拚著門戶大開，實打實挨了一記重擊！
“霍風！霍風！你醒醒，別嚇我！”洛軒的聲音在雨中顫抖，他慌亂地拍打著霍風冰冷的臉頰，試圖喚醒他。可懷中的人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隻有緊蹙的眉頭和唇邊不斷溢出的血沫，證明他還活著。
大雨如注，衝刷著血跡，也衝刷著洛軒心中最後的僥幸。他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將昏迷不醒的霍風背起，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的山路上艱難前行。雨水模糊了視線，寒冷侵蝕著骨髓，背上的重量卻越來越沉，仿佛要將他也一同拖入地獄。
“救命……有沒有人……救救他……”洛軒的聲音在空曠的山野間顯得微弱而絕望。
終於，在天色大亮時，他跌跌撞撞地背著霍風，找到了一處山下小鎮。顧不得渾身狼狽，他挨家挨戶地敲打著醫館藥鋪的門。
“大夫！求求您，救救他！他傷得很重！”洛軒跪在門檻外，雨水混著血水從他額發滴落，模樣淒慘如鬼。
可那些坐堂的大夫或藥鋪掌櫃，一看到他背上那個血人，再一探那幾乎感覺不到的脈搏，無不臉色大變，連連擺手。
“小哥，不是我們見死不救，這……這人傷得太重了，氣息都快沒了！這要是死在我店裡，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晦氣啊！”
“快走吧快走吧，別處去看看！”
“沒救了，準備後事吧。”
一扇扇門在洛軒麵前無情地關上，連同最後一絲希望。他背著霍風，茫然地站在越下越大的雨中，看著街道上零星行人投來的或憐憫或嫌惡的目光，隻覺得渾身冰冷，連心都快要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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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霍風為了救他……就要這樣死在這陌生的雨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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