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霍風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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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霍風帶著數名手捧托盤的繡娘再次來到雨軒閣。
“軒兒，”霍風臉上帶著一抹近乎討好的笑意，示意繡娘上前，“來看看，這是我命人連夜趕製的婚服，用的是最好的雲錦與天蠶絲，上麵的紋樣也是按你平日喜好畫的。你先試試，若有哪裡不合心意，立刻讓她們改。”
洛軒坐在窗邊，背對著他，仿佛沒有聽見。
霍風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對僵在原地的繡娘們沉聲道：“還愣著做什麼？伺候夫人更衣。”
為首的繡娘連忙應是，捧著托盤，走向洛軒，正要開口。
“滾開！”
洛軒猛地揮臂，毫不留情地一把將托盤掃落在地。那套華美至極的婚服，如同被丟棄的破布，狼狽地散落一地。
殿內瞬間死寂。繡娘們嚇得撲通跪倒，大氣不敢出。
霍風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他走到洛軒麵前，彎下腰，一把攥住洛軒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怎麼？”他湊近，聲音低沉冰冷，“是不喜歡這衣裳，還是不滿意我這夫君。非要我親自來替你換上，你才肯乖乖聽話？”
他盯著洛軒因疼痛和憤怒而泛紅的眼睛，忽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
“或者，我該派人去請你的爹娘，還有你那位在外曆練的好姐姐，來幽冥穀做客，讓他們親眼看著，他們的寶貝兒子、弟弟，是如何風光大嫁，成為我魔教的教主夫人？想必，他們會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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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洛軒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與驚懼。原著中爹娘為了不讓姐姐受製於人而雙雙自儘的慘烈畫麵，不受控製地閃過腦海。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厲聲嘶吼：
“霍風，你若敢動我家人一根頭發，我立刻死在你麵前。我說到做到！”
那決絕的、帶著瀕死般瘋狂的眼神，讓霍風心頭猛地一悸，攥著的手不自覺地鬆了半分。他閉了閉眼，壓下翻騰的戾氣，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些，
“我怎麼會傷害他們？那是我的嶽父嶽母與大姨姐。我本已派人去請，隻是不巧，你爹娘外出訪友未歸，你姐姐也在極西之地曆練，路途遙遠，實在趕不及大典，這才作罷。”他鬆開手，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洛軒腕上被掐出的紅痕，“軒兒，別這樣。我隻是想給你最好的。”
洛軒胸口劇烈起伏，好半晌，才勉強壓下那陣滅頂的恐慌與憤怒。他看著霍風眼中那份混雜著愛意、偏執與不安的複雜情緒，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刺目的紅，忽然覺得一陣深深的疲憊。
他別開臉，聲音沙啞：“霍風，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霍風定定看了他片刻，揮手：“都下去。”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拾起地上的婚服，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室內隻剩下兩人，空氣靜得能聽見彼此交錯的呼吸。
洛軒轉過身，正視著霍風，目光複雜，卻不再閃躲。
“霍風，我承認，”他緩緩開口，“我對你，並非全無感覺。你的救命之恩，你的舍命相護，你的熾熱真誠，我都記在心裡，並非毫無觸動。”
霍風眼睛驟然亮起，像是瞬間被點燃的火種。
“但是，”洛軒話鋒一轉，語氣堅定，“這份感覺，遠遠比不上你對我的愛，也遠遠比不上我對自由的向往。”
“我喜歡無拘無束，喜歡憑自己的心意去看遍這世間的山河湖海。我不想，也不能，永遠被關在這幽冥穀中，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他看著霍風漸漸僵住的神情，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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