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有人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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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看似一切順遂、賓主儘歡之時。一樓大堂靠近門口的一桌，忽然傳來“哐當”一聲脆響，緊接著是一個粗嘎嗓音的怒罵：
“呸！什麼破酒樓！菜裡居然有蟲子！掌櫃的呢？給老子滾出來！今天不給我個說法，老子砸了你這黑店！”
喧鬨的大堂驟然一靜。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來源。隻見那桌坐著三個彪形大漢，為首一人滿臉橫肉，拍案而起，指著桌上那盤隻動了幾筷子的紅燒鯽魚，唾沫橫飛。盤中，赫然躺著一條指甲蓋大小的菜蟲。
阿武眼神一厲，立刻就要上前。一旁的徐先生也放下了算盤。
“軒兒。” 齊思洛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洛軒身側，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你是這回味樓的東家。該你出麵了。”
洛軒心頭一震，對上齊思洛鼓勵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最初的慌亂與怒火，點了點頭，示意阿武和徐先生稍安勿躁，自己則整了整衣袍，邁步從容地走了過去。
洛軒的目光先快速掃過桌麵：幾乎未動的菜肴，幾個空酒壺，那條突兀地躺在魚背醬汁上的蟲子，以及那三人強作凶狠卻難掩一絲緊繃的神情。
“三位客官，”洛軒拱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附近眾人耳中，“在下姓洛，是這回味樓的東家。聽方才這位大哥所言，菜中似乎有些不妥之物？”
“你就是掌櫃的？” 那大漢斜睨著他，見他年輕，更添了幾分蠻橫，指著蟲子吼道，“你自己看！這麼大條蟲子！惡心死人了！你們這什麼黑心酒樓！”
周圍客人麵露嫌惡，議論聲起。
洛軒並未立刻去看那蟲子，反而微微傾身，仔細看了看那盤魚，又掃了一眼桌下，目光在那截不起眼的、沾著油漬的草葉上略作停留。隨即，他直起身，眼神清亮銳利。
“客官息怒。” 洛軒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條理，“這道紅燒鯽魚，乃是本店招牌之一。所用皆是活魚現殺，後廚亦有專人反複清洗處理，按理說，不該有此物。”
“什麼叫按理說！蟲子就在這兒！你眼瞎嗎？！” 另一大漢拍桌幫腔。
洛軒不慌不忙，彎下腰，用桌上乾淨的布巾墊著，撿起了桌腳那截草葉，舉到眼前，又湊近聞了聞。
“客官，您看，” 他將草葉示於眾人，“這草葉上沾的油漬，氣味獨特，正是本店後廚用來爆香薑蒜的蔥油。而這蟲子，據在下淺見，倒像是某種喜食野菜的菜蟲。”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直視那為首大漢：“若這蟲子真是隨著魚一起燒製，經高溫烹煮，又浸泡在醬汁中，即便未被發現，也該是熟透蜷縮，沾滿醬色。可您看這蟲子，形態完整，更像是剛死不久，被人從別處取來，放於這盤醬汁之上。且……”
洛軒指向盤子，邏輯清晰，語速平穩：“這魚背部完好，腹部被您幾位動過。蟲子若在魚腹，烹飪時該在深處，即便未被清理乾淨，食客吃出，也該是在魚腹肉中。可它如今，卻明晃晃地躺在這魚背的醬汁表麵，位置如此顯眼，倒像是生怕人看不見一般。”
周圍客人聽得仔細，許多人都露出了然和懷疑的神色。是啊，這蟲子出現的位置，太奇怪了。
那三個大漢臉色變了又變，為首之人強辯道：“你、你胡說八道！它就是菜裡的！誰知道你們怎麼做的！少在這兒狡辯！”
洛軒輕輕搖頭，臉上笑意微斂，顯出幾分屬於東家的威儀：“客官，開店做生意，講究誠信二字。洛某珍視回味樓名聲如同性命。今日之事，蹊蹺甚多。三位自進門便神色不屬，酒喝了不少，菜卻未動幾口，獨獨這道魚吃出了蟲子，且不依不饒，第一時間並非與跑堂或掌櫃私下理論索賠，而是高喊‘砸店’，鬨得人儘皆知。”
他目光緩緩掃過三人，“這般行事，倒不像是來吃飯的客人，反倒像是專程來找茬生事的。”
“你放屁！” 那大漢惱羞成怒，霍然起身，伸手就要來抓洛軒衣襟，“老子看你就是不想認賬！”
就在他手即將碰到洛軒的刹那，洛軒腳步未動，隻手腕一翻，不知用了什麼巧勁，竟然後發先至，格開了對方的手，同時另一隻手快如閃電，在那大漢肘部某處輕輕一拂！
“哎喲！” 那大漢隻覺得手臂一麻，半邊身子都使不上力，踉蹌著又坐回了凳子上，滿臉驚駭地看著洛軒。另外兩個大漢見狀，就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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