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鋪路為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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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三日，回味樓的名聲已如滾水般在京城沸騰起來。
不僅因那令人拍案叫絕的回味烤鴨和幾道風味獨特的家常菜，更因開業那日的盛大排場，以及東家以雷霆手段處置“菜蟲鬨劇”的硬氣。一時間，回味樓背景深不可測、東家洛公子乃神秘貴人的傳言甚囂塵上，引得更多好奇者與饕客慕名而來。
預約的單子從三日排到了十日。徐先生的算盤幾乎沒停過，賬麵流水日日攀升。後廚更是忙得人仰馬翻，掌勺大師傅的胳膊都快掄出火星子，幾個幫工腿都跑細了。洛軒雖不用再親自下廚，卻也忙得腳不沾地，要盯著采買、把控菜品質量、應付慕名前來結交或打探的各色人物，還要琢磨新菜品、調整經營細節。
這日午後，客流稍歇。洛軒正與徐先生在櫃台後核對這幾日的賬目與食材損耗，阿武引著一位衣著樸素、麵容和善的老者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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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位老先生想見您，說是有要事相商。”
洛軒抬頭，見那老者約莫六旬，須發花白，眼神卻清亮有神，氣質溫潤，不像尋常商賈，倒有幾分書院山長的儒雅之氣。
“老先生請坐，不知找洛某有何指教？” 洛軒客氣地讓座，示意上茶。
老者也不推辭，落座後捋了捋胡須，開門見山：“老朽姓蘇，單名一個‘硯’字。冒昧來訪，是有一樁生意，想與洛公子談談。”
“蘇先生請講。” 洛軒坐直了身體。
“老朽在城西經營一家祖傳的醬園，名喚‘蘇記’，已有百餘年曆史。” 蘇硯緩緩道，“近日嘗了貴店的烤鴨與幾道小菜，風味獨特，尤其是那幾味醬料，調配得甚為精妙。其中一味增鮮提香的髓醬，與老朽家傳的一種古方百味鮮，頗有異曲同工之妙，隻是公子所用，似乎更添了幾分複合的果木焦香與回甘。”
洛軒心中微動。他改良烤鴨醬料時，確實參考並融合了一些前世記憶中的配方與這個時代能找到的調味理念，其中一味核心增鮮劑，是他用多種菇類、蝦米、特殊香料反複試驗熬製的，沒想到竟被這老行家一口道破淵源。
“蘇先生好靈的舌頭。” 洛軒笑道，並未否認，“不知先生所言生意是？”
“老朽的百味鮮古方，乃是先祖偶得，以三十六味山珍海味、藥材香料，經九蒸九曬、三年陳釀方成，鮮美無比，乃調味至品。隻是製作極難，產量稀少，價格高昂，多年來隻供幾位老主顧及宮中禦膳房少許。” 蘇硯歎道，“如今老朽年事已高，子孫皆無意此道，眼看這傳承百年的方子與手藝就要斷送。那日嘗了公子的菜，尤其是這醬料運用之妙，便覺公子是懂味、惜味之人。故而冒昧前來，想問問公子，可有意接手這蘇記醬園，或是合作？”
洛軒聞言，心中大震：傳承百年的古方醬園，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他正愁自家酒樓招牌菜品的獨特風味難以完全複製和長期穩定供應，若有這等秘方與老匠人相助，無異於如虎添翼！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此珍貴的祖業，這蘇老先生為何偏偏找上他這開業不過三日的新店？
“蘇先生厚愛，洛某受寵若驚。” 洛軒謹慎道，“隻是如此珍貴的祖業與秘方，先生為何選擇洛某？洛某這回味樓不過剛剛起步，根基尚淺，恐怕……”
蘇硯眼中閃過讚賞之色，似是滿意他的不驕不躁。“洛公子不必過謙。老朽看人，不看一時風光。公子開業僅三日，便能在朱雀大街立穩根基，引得各方矚目，足見公子手段非凡，底蘊深厚。更難得的是，公子對食材、調味的那份用心與巧思，老朽在你這幾道菜裡，品出來了。傳承，最要緊的是傳給懂它、惜它、並能將它發揚光大之人。老朽觀公子，正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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