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宴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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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開始，菜肴自然是醉軒樓最高規格的出品，精致絕倫。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席間穿插的品評與交流。眾人談論詩詞書畫，議論時政經濟，也少不了對各地美食、新奇物產的探討。洛軒話雖不多，但每每開口，總能切中要點，或提出新穎見解，讓人不敢小覷。尤其當話題引到醬料、食材、酒樓經營時，他更是言之有物，一些理念甚至讓在座的商界老手也暗自點頭。
那位退休的老翰林撫須笑道：“洛公子年紀輕輕，於庖廚之道、經營之法卻有如此見地，更難得是這份寵辱不驚的氣度。回味樓能一鳴驚人，絕非僥幸。齊老板慧眼識珠啊！”
齊思洛聞言，舉杯遙敬，“是軒兒自己本事過硬，齊某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他語氣淡然，目光與洛軒在空中短暫交彙，其中的讚賞與某種更深的意味，讓洛軒心尖微顫，慌忙垂下眼睫，端起酒杯掩飾。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絡。那位專營海外奇珍的胡商操著不太流利的官話，興致勃勃地說起他最近從南洋帶回的一種奇特的香料，“其味辛香無比，卻又帶著一絲果木的焦甜，用以烹肉，可祛腥增香，風味獨特。”
眾人聽得新奇，洛軒心中卻是一動。這描述，怎麼有點像前世熟悉的某種香料？他正凝神細聽，試圖分辨，坐於他斜對麵的那位陳萬貫陳老板，許是酒意上頭，忽然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朝著洛軒走來，臉上堆滿了過於熱切甚至有些油膩的笑容。
“洛、洛公子！老陳我敬你一杯！像你這般年輕俊俏，又有本事的後生，如今可不多見了！不知……洛公子可曾婚配？家中還有何人？老陳我有個侄女，年方二八，品貌端莊，與洛公子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如……”
他話音未落，席間氣氛驟然微妙地一靜。幾位知曉些內情或嗅覺敏銳的人，已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主位上麵無表情的齊思洛。
洛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做媒”弄得一愣，隨即蹙眉，正欲婉拒。
“陳老板。”
一個平靜無波，卻帶著無形寒意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陳萬貫未儘的話語。
齊思洛不知何時已放下酒杯，緩緩抬眼，看向陳萬貫。他臉上甚至沒有太多表情，隻是那雙眼眸，此刻如同淬了冰的寒潭，幽深不見底，目光淡淡掃過，陳萬貫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剩下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陳老板喝多了。軒兒年紀尚輕，誌在立業。婚姻大事，自有家中長輩與關心他的人操心。就不勞陳老板費心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回冷汗涔涔的陳萬貫身上，“況且，軒兒是我齊思洛看重的人。他的事，便是我的事。陳老板覺得呢？”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這話裡的維護與占有意味，已近乎赤裸。什麼叫做“他是我齊思洛看重的人”？什麼叫做“他的事便是我的事”？這已遠遠超出了普通朋友或合作者的範疇。
陳萬貫臉色煞白，連連拱手：“是是是！齊老板說得是！是老陳我失言，失言了！自罰三杯，自罰三杯！” 說罷，慌忙退回座位，再不敢多看洛軒一眼。
席間一片寂靜，眾人神色各異，目光在齊思洛與洛軒之間來回逡巡，心中皆是驚濤駭浪。原來傳言非虛！這位洛公子與齊思洛的關係，果然非同一般！看齊思洛這維護的姿態，哪裡隻是“有些交情”？分明是已將人劃入了自己的絕對領地。
洛軒坐在席間，感受著四麵八方投來的複雜目光，臉上血色褪儘，指尖微微發涼。齊思洛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單純為他解圍，還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什麼？
他下意識地看向齊思洛，卻見對方已神色如常地舉杯，向那位胡商示意，將話題重新引回了南洋香料上，仿佛方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幕從未發生。
然而，有些話，一旦說出口，便再也收不回了。
宴席後半程，氣氛雖然很快在齊思洛的掌控下恢複了表麵的和諧，但所有人對待洛軒的態度，都悄然發生了改變。少了幾分最初的隨意與探究，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謹慎、客氣，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與距離感。他們不再僅僅將洛軒視為一個有本事的酒樓老板，而是將他看作了與齊思洛捆綁在一起的、需要小心對待的“特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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