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血色良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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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思洛沉溺在這份獨一無二的、完全掌控的占有中。他低頭，吻去洛軒不斷滾落的淚珠，那淚水鹹澀，混著泉水的微溫。他啃咬他脆弱的脖頸，留下新的印記，在早已斑駁的肌膚上覆蓋屬於自己的痕跡。
不知過了多久，洛軒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娃娃，連最後一絲無意識的嗚咽也消失了，隻剩下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的呼吸。
齊思洛平息著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感受著懷中人微弱的生命跡象，一種空前絕後的滿足感與空虛感，同時席卷了他。
齊思洛細致地開始清理。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仿佛對待舉世無雙的易碎珍寶。溫水拂過洛軒身上那些新舊疊加的痕跡，拂過他緊閉的眼，蒼白的唇，仿佛想洗去一些什麼，卻又分明什麼都洗不去。
用早已備好的雪白羊絨毯，將洛軒從頭到腳嚴實地包裹好，隻露出一張猶帶淚痕、昏睡不醒的蒼白小臉。齊思洛打橫抱起他，如同抱著最珍貴的戰利品，踏出溫泉。他沒有返回那張一片狼藉、承載了最初暴行與占有的床榻，而是走向石室另一側，推開一扇隱蔽的門。
門後，是另一間早已布置妥當的臥房。陳設依舊奢華，卻更顯雅致溫馨。他將洛軒輕輕放在床中央，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怕驚擾了一個易碎的夢。拉過雲絲被，仔細地為他蓋好，掖緊被角。
齊思洛站在床邊，靜靜地凝視了洛軒片刻。昏睡中的人依舊不安穩，長睫濕潤，眉頭微蹙，仿佛在夢中依舊承受著痛苦。齊思洛伸出手，指尖極輕地拂過他微蹙的眉心，似乎想將那褶皺撫平，但終究，隻是停在那裡，久久沒有動作。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這間充滿寧靜假象的臥房，回到了原先那間承載了所有瘋狂與不堪的房間。
空氣中，充滿情欲的曖昧氣息尚未完全散去。他的目光，緩緩落在淩亂不堪的床鋪上——那深紫色的錦褥皺成一團，在夜明珠幽暗的光線下，勾勒出一幅殘酷而淫靡的圖畫。床帳的一角被扯得半落，露出後麵冰冷的石壁。
齊思洛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無比。那裡麵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偏執的滿足，瘋狂的占有，一絲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晦暗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必須將這一切都完整保存下來的強烈衝動。
他沒有絲毫猶豫，走到一個巨大的紫檀木衣櫃旁，從中取出一隻同樣質地的、內部襯著柔軟絲綢的扁平方箱。然後，他回到床邊，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宗教儀式般的虔誠。
他先是將那床錦褥，小心地、平整地折疊起來，仿佛在整理最珍貴的絲綢。然後是床單，接著，是那兩個繡枕，他將它們並排放在一起。最後，他俯身從地上，拾起那件被撕裂的、正紅色鮫綃紗衣。
紗衣已經破碎不堪，幾乎成了幾片較大的布塊和一些零碎的布條。豔麗的紅色此刻顯得如此刺目，象征著最初的誘惑與最終的毀滅。齊思洛蹲下身，極其耐心地，將地上所有能找到的、屬於這件紗衣的碎片，一片一片，全部撿拾起來。他的目光銳利，不放過任何一絲紅色的痕跡，連最微小的布屑也未曾遺漏。
他將這些碎片，小心地放入另一個稍小的、襯著玄色絲綢的檀木盒中。然後，將那個裝著完整床褥枕套的大箱子蓋好，落鎖。又拿起那個裝著紅紗碎片的小盒子，也仔細鎖好。
他帶著這一大一小兩個盒子，如同帶著稀世奇珍，走到了與外間相連的書房。書房布置得古雅清貴，與他此刻手中的物件形成了詭異的反差。他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坐下，將大箱子放在了書案下方一個帶鎖的暗格裡。然後，他拿起了那個裝著紅紗碎片的小盒子。
他沒有將它也放入暗格，而是打開了書案正中的一個抽屜。抽屜裡空蕩蕩，隻鋪著一層黑色的天鵝絨。他將那個小盒子，端端正正地放了進去，然後，就讓它敞開著。
這樣，每當他坐在這張書案後，處理事務，或是凝神思索時，隻要一低頭，就能看到這個盒子，看到裡麵那些豔紅的、破碎的紗衣碎片。仿佛那場發生在不久前的、由他主導的瘋狂占有，從未遠離，隨時可以被他拿出來，在腦海中反複回味、咀嚼，直至那畫麵、那觸感、那混合著痛苦與滿足的極致體驗，深深鐫刻進他的骨髓，成為他靈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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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他淨了手，用冰冷的井水拍打了一下臉頰，試圖驅散一絲疲憊，也或許，是想洗去某些不該存在的情緒。
他再次回到洛軒沉睡的新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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