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我草,殺上去,把那幾個要關門的都給殺了!”龔都來不及罵完一整句話,就開始繼續殺了。
新野城的喊殺聲快把城牆都震塌了。龔都提著染血的大刀衝在最前頭,見人就砍,嘴裡還嚷嚷著“襄陽的金子都是老子的”,直到有個識字的小嘍囉抱著塊斷裂的城匾跑過來,哭喪著臉喊:“三當家!這匾上真是‘新野’二字!咱殺錯地方了啊!”
龔都眼一瞪,一腳把匾踹飛:“殺錯就殺錯了!誰說這裡沒有錢財呢!給我搜!給我洗劫了!”
雷薄在後頭勒住馬,看著滿城亂竄的手下,又看了看北邊的天空,腦殼疼得像要裂開。他扯著嗓子喊:“龔都你個憨貨!這是新野!往北走就是許昌了,咱要去的是南邊的襄陽!你他娘的把方向都搞反了!”
可這會兒哪還有人聽他的?十幾萬賊軍跟瘋了似的衝進民房、官府,翻箱倒櫃找財寶、糧食等,連米缸裡的陳米都沒放過。守軍早就被衝散了,有的跪地求饒,有的混在百姓裡亂跑,整個新野城亂成了一鍋粥。
“大哥!快來看!這屋有個怪人!”有個嘍囉在縣府後院喊。雷薄策馬過去,隻見一間書房裡,一個濃眉掀鼻、黑麵短髯的漢子被按在地上,嘴裡還罵罵咧咧:“一群夯貨!可知某是誰?!”
“這人台詞怎麼跟那個諸葛小先生的這麼像。”邊上的小弟說道。
“喲,這醜八怪還挺橫。”龔都蹲下來,伸手捏了捏那人的臉,“你是誰啊?報個名兒,爺爺說不定能饒你一命。”
那漢子脖子一梗:“某乃鳳雛龐統是也!”
“龐統?”雷薄愣了愣,轉頭問旁邊的諸葛亮,“小先生,這龐統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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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被倆嘍囉架著就進來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剛從“賊軍用兵法”的震驚裡緩過來,又聽見龐統被抓,嘴角抽了抽:“鳳雛……與臥龍齊名。”然後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齊名?”龔都眼睛一亮,“那就是說,這醜八怪也值老錢?”說著就衝手下喊,“把他捆結實了!別讓他跑了!說不定能跟曹操換點黃金!”
龐統氣得差點暈過去,掙紮著罵:“豎子敢爾!孔明,快救我!”
可手腳被粗麻繩捆得死死的,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出去,諸葛亮一臉黑線,哥倆臥龍鳳雛的名號還沒打出去,先被山賊給一起打包了,這找誰去說理啊。
另一邊,劉曄正被十幾個魏軍士卒護著往東門衝。他本在新野城協防,沒料到賊軍會突然殺回來,倉促間隻能帶著親衛突圍。
“大人快!東門還有條小路!”一個親兵嘶吼著,用身體擋住迎麵砍來的刀,鮮血濺了劉曄一臉。劉曄咬著牙,手裡緊緊攥著一卷地圖等機密資料,絕不能落到賊寇手裡。
“殺出去!為大人開路!”幾個士卒組成人牆,硬生生在亂軍裡撕開一道口子。劉曄緊隨其後,靴子踩在血泊裡打滑,好幾次差點摔倒。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遠,他回頭一看,剛才護著他的親兵已經倒下了大半,最後一個士卒後背中了三刀,還在揮劍格擋,嘴裡吼著“大人快走”,隨即被亂刀砍倒。
劉曄眼圈一紅,不敢再耽擱,拚儘全力衝出東門,一頭紮進城外的樹林裡。他辨了辨方向,朝著瓜裡津渡口的方向狂奔——那裡有於禁和許褚的兵馬。
瓜裡津渡口,許褚正跟於禁大眼瞪小眼。
“於小子,你說這四萬人馬在這兒杵著,到底想乾啥?”許褚撓了撓頭,看著對岸那四萬賊兵,他們既不過河,也不進攻,就傻站著,跟廟裡的泥菩薩似的。
於禁撚著胡須,眉頭緊鎖:“不好說。或許是賊軍的疑兵?”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人影從樹林裡跌跌撞撞跑出來,衣衫襤褸,滿身是血。
“那是誰?”許褚眯起眼。
“好像是……劉曄大人?”於禁臉色一變,趕緊讓人迎上去。
劉曄衝到近前,扶著一棵大樹直喘氣,半天說不出話。許褚急得直跺腳:“劉小子!你咋跑這兒來了?新野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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