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曹昂帶著於禁、許褚和三萬魏軍,馬蹄子在土路上踏得煙塵滾滾,將士們的肚子早餓得咕咕叫,為了趕去新野,他們連乾糧都沒帶夠,隻求能夠及時救回新野,一眾士卒眼裡也隻剩“奪回城池、找到糧草”的念頭。
許褚拎著大刀跑在最前頭,粗聲粗氣地罵:“他娘的!再找不到吃的,弟兄們都要餓垮了!山賊要是敢把糧草運走,老子劈了他們!”
於禁縮著脖子跟在後麵,手心裡全是汗,嘴上卻隻敢附和:“殿下,咱們得快點,晚了糧草怕是真沒了!”
唯有劉曄勒著馬,眉頭擰成了疙瘩。他盯著沿途被丟棄的破旗幟,又看了看地上掃過塵土的樹枝痕跡,突然開口:“殿下,不對勁。”
曹昂正急著趕路,聞言回頭:“有什麼不對勁?山賊亂跑跑了,不就是怕了咱們?賊軍聲勢再大,正兒八經打一仗,不還是一觸即潰。”
“不是怕。”劉曄指著路邊的樹枝,“您看,這些樹枝都是新折斷的,掃過的塵土痕跡也沒散,像是故意留著,引咱們往新野趕。而且城門大開,城裡靜得反常,哪有棄城跑的人,連點動靜都沒有?”
許褚在一旁嗤笑:“劉先生想多了!山賊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跑的時候哪顧得上這些?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進城找糧草,再晚弟兄們都要撐不住了!”
將士們也跟著起哄:“是啊殿下!進城找糧!”“餓壞了哪有力氣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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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禁趕緊幫腔:“劉先生,恐怕是您多慮了。新野是咱們的地盤,山賊哪敢耍花樣?再說,三萬對十八萬,他們就算想埋伏,也沒這膽子啊!”
曹昂被“糧草”兩個字勾得心頭火起,也沒心思細想劉曄的話:“劉先生,先進城再說!真有埋伏,咱們四萬多大軍還怕他們不成?”
劉曄還想再勸,可看著將士們餓紅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確實覺得反常,可沒找到具體的埋伏痕跡,再加上全軍急著救回新野的糧草,他就算有疑慮,也壓不過這股“搶糧”的勢頭,隻能皺著眉跟了上去。
前方斥候來報:“殿下!新野城門大開,城裡的草料場好像還堆著東西,沒見著山賊!”
“有草料場?”曹昂眼睛一亮,“那肯定有糧草!全軍入城!先找草料場,再搜糧倉!”
魏軍將士像是打了雞血,催著馬就往城裡衝。劉曄落在後麵,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他盯著城西北的方向,總覺得那片靜悄悄的草料場不對勁,可不等他細查,將士們已經湧進了城門,他隻能趕緊跟上。
剛進北門,一股乾草混著微弱硫磺的味道飄了過來。劉曄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勒住馬:“等等!這味道……”
可沒人聽他的。許褚帶著一隊騎兵已經衝向草料場,嘴裡喊著:“快!先把草料運出來,給馬喂飽了再說!”將士們也跟著往那邊跑,眼裡隻剩“糧草”,早把劉曄的提醒拋到了腦後。
就在這時,城西北方向“咻”的一聲,一支纏著紅綢的令旗直直插在半空。劉曄臉色驟變,嘶吼著衝曹昂喊:“殿下!快退!是埋伏!”
可已經晚了。草料場那邊“轟”的一聲,火光“騰”地竄起兩丈高,風一吹,火舌像長了腿似的,順著街道往東南方向卷。劉曄看得心頭一涼,他隻猜到“誘敵”,卻沒料到是“火攻”,更沒算到諸葛亮會把引火物藏在草料場裡,正好戳中魏軍糧草補給不足的軟肋。
“不好!有詐!”曹昂也反應過來,嘶吼著撥轉馬頭,可街道已經被濃煙堵死。魏軍的戰馬被火光嚇得直蹦,士兵們又餓又亂,哭喊聲、慘叫聲混著柴火燃燒的聲音,瞬間把新野城攪成了一鍋粥。
“殺啊!別讓魏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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