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明知山有虎，卻還在虎口邊上轉悠，偶爾伸手撩一把虎鬚第二天一早，護士通知祝許安，複查排回了原定的時間。
那是祝許安第一次嘗到繩索收緊的滋味。
這段關係裡沒有紙麵條款，履約的方式是隨叫隨到、有求必應，違約的代價是治療進度上一點排期調整。
洛彌亞不必威脅他。威脅是手裡沒牌的人才用的法子。
洛家少爺隻需要讓某個環節悄悄不順，祝許安自己便會學會守時。
第二次契約開始不久，祝許安就察覺到洛彌亞對林木生的關注。
洛彌亞對所有人都溫和，卻從不真正將誰放在眼裡。縱然臉上帶著笑，那笑意也不會抵達眼底。
看林木生時卻不一樣。
那種目光更耐心，貪婪。像一隻吃飽了的野獸暫時不肯下口，隻用舌頭一點點舔舐獵物的輪廓。
有一陣兩人常在中午同行，洛彌亞說話時總將注意力留在林木生身上，連迎麵有人叫他，也要遲一拍才作回應。
一開始祝許安焦慮過。
他怕林木生也被洛彌亞那張完美的皮囊騙了，等發現繩索套上脖子時，已經來不及掙脫。
他為此做過一些蠢事。
比如放學後看見洛彌亞和林木生並肩往校門口走，祝許安快步走過去，假裝在找東西，在兩人之間來回穿了兩趟，硬生生把那個距離扯開了。
林木生當時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一點疑惑，但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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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也有過幾次。
洛彌亞去找林木生，他便拿班級事務橫插進去。做得並不明顯，洛彌亞卻似乎早已看穿，有一次當著他的麵笑道：
“許安最近很關心我。”
祝許安麵無表情地說：“你誤會了。”
“是嗎？”洛彌亞微微歪頭，“那你在關心誰？”
後來祝許安才慢慢發現，林木生什麼都知道。
他明明知道，卻仍然和洛彌亞維持著表麵上的和氣。
林木生不是無知無覺的兔子，倒像是明知山有虎，卻還有意無意地在虎口邊上轉悠，偶爾伸手撩一把虎鬚。
既然林木生心裡有數，祝許安便不再自作主張地插到兩人中間。
他想明白了，如果林木生刻意在洛彌亞麵前同他冷淡，那他最好的回應便也是冷淡。
林木生在學校裡對他視而不見，他便將這份疏遠接了下來。
林木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交集，他便裝作兩人隻是普通的同班同學，連眼神交匯都刻意避開。
偶爾洛彌亞故意將他們湊在一處，他甚至會比林木生更早移開目光。
如今換了場合，也沒有理由改變。
宴會廳裡，洛彌亞還在，林木生也就在不遠處。
祝許安的思緒從舊日的片段裡抽回來時，視線已經不自覺地掠向了林木生。
他不敢讓那一眼停得太久。
洛彌亞很擅長從細枝末節裡找出別人想藏的東西。
祝許安將目光扯回麵前。
剛才圍攏過來看熱鬧的人沒有散開，幾十雙眼睛在祝許安、林木生與洛彌亞之間來回遊移，都等著看這場鬧劇該如何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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