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破廟是你給的。今天還給你，我不虧！”
“孫大人……”
“別廢話！看著我！”孫冉眼神如刀，“這裡守不住了。水馬上就要灌進清平縣，那是窪地，鄉親們還在睡覺！”
“你現在跑！去敲鑼！去喊人！告訴他們往高處跑！”
“能救一個是一個！”
老張拚命搖頭，手抓著地上的泥，指節發白：“我不走！我要救您！我這就去找繩子……”
“來不及了！！”
孫冉怒吼，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等你找來繩子，清平縣的人都死絕了！”
“老張，你給我記清楚了！”
孫冉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變得平穩。
“昨天，我還是東昌府的知府！”
“知府的話，你敢不聽？！”
這一聲“知府”，像是定身咒。
老張渾身一顫。
他看著那個掛在生死邊緣的年輕人。
雨幕中，那身緋色的官袍雖然臟了、破了，但卻紅得刺眼，紅得像一團火。
那是大明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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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的天。
“大人……”
老張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石頭上，鮮血直流。
“小的……領命！”
老張爬起來，最後看了一眼孫冉，抹了一把眼淚，轉身衝進暴雨中。
他跑得跌跌撞撞像條喪家之犬，但每一步都踩得極重。
那是背著幾百條命在跑。
看著老張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孫冉緊繃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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