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來,在戰力陡然拔高的情形下,自是可以多少動搖原先局勢。
另一方若不想落於下風,大抵也隻能同樣施為。
不過隋姻眼下倒有些訝異,陳珩隻憑著一身精妙劍術,便擋住了她的諸般神通法寶,進退之間,自有章法。
三十二道劍光乍合乍離,左馳右突,去若流電,回如驚飆。
於瞬息之間便有百般變化,叫人眼花繚亂!
無論是重水、法寶、伏靈仙光或是那乙木青龍召製法,都難一氣破開陳布下的劍圈。
即便隋姻發力猛攻,憑藉乙木召製法的生生不息之性,硬是從劍圈上衝出一個缺口。
可陳珩有七境的劍遁傍身,他亦可堪堪躲開隋姻後續招數。
就這樣在鬥了百合過後,隋嫿忽微微一笑。
她素手往前一布,便有星星點點的金砂憑空現出。
再掐起一個法訣,那些金砂便憑空旋動起來,愈轉愈多,直至又是一條浩浩蕩蕩的金氣長河現出,洪波浩浩,急流洶洶!
少昊從革氣—
在兩人交手沒多久,隋嫿便曾祭出過這門無上大神通,而它也不愧為隋氏的鎮族神通之一,並不好對付。
陳那時是放出幽冥真水,逐漸消磨、收攝,在好一番遊鬥當中,才一點點將此法破去。
在祭出「玄科玉曆」之前,隋嫿想要拿動少昊從革氣,還需蓄勢準備一番。
不過在展動法相後,她再催動這門無上大神通,卻是快捷了不止一籌。
陳珩看了一眼,麵對襲來的金氣長河,他起手便是飛劍斬去,繼而持定月輪鏡,一道恢宏鏡光照前射去。
劍氣斬中金氣長河,隻發出陣陣爆裂之聲。
而鏡光雖令長河凍凝在空,但隨隋姻法訣一轉,長河便又震破了漫天寒氣,來勢更急一陳見狀又是轟出兩記雷法,雖將其打得搖盪不已,但也未將這道神通破開。
而就在陳珩應對金氣長河時,不知不覺間,一元重水已是四麵逼來,隱隱呈出合圍勢頭,似將陳珩困在了圈內。
至於重水外圍,更有木龍遊動翻飛,靈動夭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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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待陳珩催動劍遁,在跳出重水的剎時,木龍便要配合硯台、玉鉤,齊齊逼上,欲打陳珩一個措手不及!
隋嫿的這打算,自然瞞不過陳珩。
而他雖可趕在金氣長河到來之前,先破開重水,又接下後續的諸般攻伐,最後再調轉過劍鋒,同隋嫿繼續遊鬥。
但已鬥到這時刻————
陳珩亦難得有些見獵心喜了,欲放手試一試隋姻的玄通。
此時迎著隋目光,陳反倒將環拱周身的劍光稍稍一收,眸光精芒斂去。
在衣袍獵獵飄蕩之間,他並無其他動作,隻是往前一步跨出。
轟隆!
這一剎,忽有一道查渺幽玄的氣機自陳珩身上遽然衝起,超以象外,橫絕太空,直有掀翻地軸、撥動天關的無匹氣魄!
一團百丈高下的混沌元氣在陳身後巍巍鋪開。
元氣內看似是幽幽暗暗,不存一物,卻又仿佛諸色鮮明,囊括了萬有!
混沌不鑿,兩儀未分,高上無極,總轡乾坤。
仙道至等法相大哉乾元!
在這尊法相被陳放出的剎那,便有密密紫雷橫奔飛出,在轟隆炸裂聲中,將重水和木龍打了個粉碎,使得天宇驟然一清,四方阻礙儘去!
而在這等狂猛攻勢之下,連玉鉤、硯台兩件法器亦未能脫災,眨眼間被捲入了雷潮當中,哀鳴不已,身上靈光黯去了不少。
至於那條金氣長河————
陳珩沉喝一聲,運足法力,隻是念頭轉動,天中瞬有團團五色煙雲翻湧,望去甚是瑰麗奪目。
繼而一隻擎天大手從煙雲中探出,帶起轟轟巨音,朝下重重拍落!
五色大手隻是與金氣長河一撞,隆隆之聲便遠遠傳出。
在兩者交擊之處,地表裂開了數十條深深溝壑,一片慘狀,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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