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妙處,慧照已是不由眼熱心動,下意識搓一搓手,臉上露出笑來。
「既為虛皇將來的治世神主,理應廣衍血脈,以令子孫昌熾,族裔興茂!
雖說世間上修大抵繁衍子嗣艱難,但我師門有秘傳寶丹的圖譜,這要是煉成後獻出去,將來怕又是一大功!
若是憑此法討得了太孫歡心,將來我那扶龍庭」的設想,說不得就能多上幾分成算了?」
慧照此時暗暗頷首,又計上心頭。
雖說想到此術,慧照心思也不由轉去了陳玉樞身上,畢竟他的子嗣之多,實是眾天宇宙的一類異數————
但慧照亦清楚陳玉樞身上有太多疑團,他也懶得為此苦思什麼,很快略過這關節。
如今的他隻想儘快回返虛皇天交卸差事,順道請智昏幫著參詳一二,瞧瞧那秘傳大丹究竟有幾分搞頭。
畢竟那等秘傳大丹煉製不易。
慧照雖是難得的丹道宗師,但想要憑一己之力做成,卻無異於癡人說夢,少不得要請智昏幫襯則個————
就在慧照浮想聯翩之際,在那慶雲主宮內。
陳珩看著跟前的無生童子,眸光一閃,心下也是頗有些觸動。
時至今日,他當然知曉自己紫府中的那枚劍洞憑籍,乃是無生童子當年親自送來。
而在地淵當中,竟是藏著這樣一段前古秘事。
甚至陳在玄真派時便曾聽說過的南域屍解仙,其身份,赫然便是與赤龍許家關係密切的仙人元岱————
彼時的陳珩自未料到這些。
如今再回頭看去,難免令人有恍如隔世之感。
說來陳珩與許稚的真正運數之機,似都是落在了地淵當中。
許稚在地淵內遇得了甦醒未久的無生童子,正因後者識出了他身上的許家血脈,許稚才會被帶至三世天。
一步步拾階而上,穩紮穩打,才終有了如今地位。
而陳珩因進入地淵,恰避過了南域的那場法山寂之亂。
也正是在地淵內,他才真正知曉了自家身世之謎。
以至陳珩後來能夠被通恆看重,拜入玉宸,亦是與地淵一行脫不開乾係。
「來去之間,順逆之時,天何茫茫?」
陳珩心中感慨:「而世局如翻瀾,孰司其契?孰又運其綱?」
而此刻,與陳相比,無生童子心下的感慨震撼卻隻多不少,他暗暗搖頭,隻莫名覺得有些荒唐不經。
「誰能想到,當年的南域散修竟成了如今的大宗真傳————
這話若是說與仙君聽,仙君怕都要為之搖頭了。
不對,有無形劍那廝在,仙君應已知曉了這事跡,而這鳥廝近來愈發放蕩了,前番分明到了三世天附近,卻不來此處看望一眼,當真是不把昔年舊誼放在心上,著實毫無義氣!」
無生童子先是暗自嘀咕一聲,繼而想起昔年的同伴無形劍,他臉色又忽一沉,心下罵了幾句。
到得最後,無生童子還是按下心思。
他隻伸手招呼陳珩向前,同他交談起來——————
而忽忽之間,便是兩月光陰過去。
很快,便到了許稚成婚的前夕。
這一日,陳珩正端坐在靜室當中,徐徐運導法力。
他按照隱書法訣當中的記載,循序漸進,將神意一步步向前邁進。
而隨他推演的逐漸深入,漸漸,陳珩腦中亦有難以自抑的虛無幻相浮出,千百計數,莫可屏除!
在那諸多幻境當中。
有的是陳珩置身於雲雷當中,忽然焰光下臨,猛火逼來,將他燒得皮開肉綻,骨骼在雷光中寸寸龜裂,化為飛灰!
有的是陳珩被萬丈波濤壓於海底。
他似莫名就失去了一身法力玄通,仍舊是肉體凡胎,要在這無窮淵水深處生生溺斃。
有的是陳珩乘朱車,駕龍駒,有一金甲神人在前導引,要帶他穿過雲中的那座門戶。
有的又是陳珩盤坐於五彩雲中,身旁有兩鶴翩翩起舞,一群童子在前持壺捧樽,請他飲用。
或是魔怪,或是妖鬼,或是刀兵,或是雷火。
又有種種仙宮玉府,純陽天河,瓊林廣野,實是數不勝數。
若換做大多修士,在這諸般幻境擾動下,縱是能守得心神清明,念頭不亂,但也難以在冥冥之中去追索那一線本就蒙昧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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