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些先後天大道間儘管有差異、高下之別,但也絕不會是水火不容的場麵。
如修士儘管是以後天太陰證道,但他若想參悟後天太陽、後天火行等,這些大道也並不會將其拒之門外。
玄道無私。
自然是一視同仁。
那武曲公縱對身外大道感興趣的話,也著實不需耗上如此大的功夫。
需知在大冶之後,想要改換自家所修的大道,便等若是要換去了性命根基。
此事需付出的代價非同小可,絕不是可以輕拿輕放之事!
東皋子當年自陰德轉福德,可謂近乎是去了半條性命,事後過得好一番調養,才漸漸恢復了元氣。
那武曲公的種種行徑。
就更是叫人捉摸不透了————
「自衝擊先天力道道主失利後,武曲公便再無什麼顯聖之舉傳出。
因此等舉措大抵是十死無生,極難有例外,故而眾天宇宙中,武曲公的死訊早已傳開——
連武曲公的徒孫卜禹,在當年都是默認了這一說法。」
在與陳珩說過這段前古舊事後,通恆似想起了什麼,對陳珩道:「當年元載的諸世族之所以能統天治世,乃是做出了一連串大動作,而其中之一,便是囚卜禹」。
若武曲公那時尚在世間的話,元載諸世族想要達成心中所願的話,便無那麼容易了。」
陳珩聞言若有所思,點一點頭。
因曾是後天詛咒大道的大能,武曲公自然精通諸般巫蠱惡咒。
說來武曲公之所以會創出「赤界囊」這等避咒之寶,乃是他深知咒法神通的詭異與防不勝防,為避免門下弟子遭受其害,特意創製而出。
而自武曲公深隱,卜禹被囚後。
赤界囊的煉製法門自然再不受拘束,被幾家大道統搶先爭得,收入門中。
「至於這最後一物,也便是我方才自太符宮換來的符籙秘器。」
這時通恆抬手一點,便有一道靈光飛出,懸於陳珩麵前。
陳珩見那是一張明黃顏色的符籙,光華湛然。
諸紋如龍蛇蜿蜒,符頭一個「敕」字,筆意古拙,大開大闔。
在符籙落來之際,通烜聲音亦是在旁響起:「此乃太符宮的蹈虛章,可助你挪移虛空,遁行大千。
天地雖大,但有此符在手,卻也不過一念之間,便是遇上那等禁製阻隔之地,亦攔不住此符的玄異。」
通恆看向陳珩,笑道:「此物一共可用上五次,可在緊要之際助你脫離險地。
雷霆根宗與神府雷刺一守一攻,雖看似周全,但世事千變萬化,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
如今你手握蹈虛章,之後那正虛一行,老夫倒也能放心一些了。若真箇事有不濟,保得性命不失,才是真正緊要,其餘都是後話,不必多提!」
陳珩深吸一口氣,向前肅容行了一禮。
他躬身嘆息道:「師尊如此厚恩,弟子愧難自處,實是不知何日方能報答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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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師徒之間,說何報答?這樣反倒是見外了。」
通烜擺手,他此時語聲放緩,沉聲言道:「正虛處的情形,先前老夫已是同你說過幾回,我玉宸雖在雷部有些根基,但畢竟時過境遷。
莫說前古了,自楊胤大仙闖出南天門後,至今也已光陰久遠,那眾天共主的位置上,自然數易其主。
昔年大顯祖師尚於仙都雷霆司坐鎮之際,道廷內部便是諸方勢力暗鬥明爭,互相傾軋,那時候尚有前古天帝在上頭彈壓,更不必說如今了。
,「弟子清楚了。」
陳珩聞言點一點頭,心下瞭然。
所謂人聚則爭起,爭起則恩怨生——
當年的道廷天帝乃是真真正正的寰世之主,眾天至尊!
可在這般無上存在治世之際,那時道廷亦有些私恩私怨,黨同伐異之事雖做得隱蔽,——
不敢出格,但終究未曾徹底消去。
就不必說如今了。
當今天帝姬煥雖亦是得證長生的大神通者,但與前古二十四帝相比,兩者之別,卻判若霄壤。
若是往深處去看,正虛道廷的天帝雖也尊榮,但他們卻大多是被諸方勢力聯合推至明麵上的,並無以一己之力壓服群倫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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