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無虛士。」
隋嫿淡淡開口。
爾後她看向窗外,輕咦一聲,對一臉不信的薛娥開口:「哦,你的陳真人向此處看過來了。」
「真的?」
薛娥疑惑。
她向前方一望,見玉輦中的那個俊美道人正是看向此處,神情溫和,嘴角微微有一絲笑意,客氣點頭致意。
此刻。
在近旁的玉樓中。
一個身著水青色明光織錦裙,雲髻巍巍,如畫中神女的女子亦是頷首致意,她臉上同樣有一絲笑意。
至於在那女子身旁,還跟著一個圓胖如小豬,眼珠子烏漆如墨,模樣甚是可愛討喜的女童。
女童本是身著一襲青衣,潔淨齊整,但此刻卻頗有些狼狽,莫說衣袖沾染汙漬,便連麵上也留著些漿水。
與場中一眾女修一般,女童亦是懷抱著一隻八寶攢盒,裡麵桃杏堆疊,紅白相間,青黃交錯,滿滿當當擠作一團。
不過那些桃杏隻有一半是飛去了陳珩身旁。
另一半,則是落入了女童自個的肚皮裡。
瞧著女童那副吃得忘乎所以的模樣,隋嫿微微一笑,連本是有些失望的薛娥亦被逗得一樂。
或是因薛娥笑聲緣故,剛往嘴裡塞了一把李子的青枝愣了一愣,然後含著滿口的果肉茫然轉頭望來。
她視線在隋姻、薛娥身上一一移過,最後定於珠人小燭身上時,眼中有些好奇。」
小燭不動聲色退了幾步,躲到隋身後。
直至被衛令薑看了一眼後,青枝才慢吞吞扭過腦袋,但仍不免疑惑。
赤明衛令薑—
隋嫿認出了青枝身旁那女子的身份,沉吟了一下,旋即又看向顧漪處,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鴻漸道處。
見這擲果盈車的情形,一座朱樓內忽有嘆息聲傳出。
「果真是大哉乾元,玉宸此紀的氣數竟然昌隆如斯嗎?」
一個老者將手中酒樽往案上一擲,忽就有些意興闌珊了:「如此瓊林玉樹,怎就不是我族的子弟!」
老者這嘆息發出之後,同樣在朱樓中,一個雙眉奇長無比的錦衣男子亦是讚嘆頷首,並未露出什麼不豫之色。
但此刻在他的麵上,卻還有一絲躍躍欲試,眸光精芒炯炯。
「大父,那孫兒便大膽出手了!」
他從座上起身,對老者行了一禮,言道。
「去罷,但莫要鬨得動靜太大,以免壞了此間氣氛,這畢竟是在鴻漸道上,規矩還是該守一守的。」
老者點了點頭,道:「問道於先行,非辱也,乃幸也,縱是輸了,亦是大有裨益,而一番切磋下來所得心得,遠非閉門枯坐所能及。
今日雖非什麼切磋,但能得丹元魁首與你過上一招,亦是不差,遙想當年————」
老者搖一搖頭,最後終未說些什麼,隻是感慨咂咂嘴,揮手示意其自去便是。
那錦衣男子躬身應是,繼而他來到樓台處,緩緩吐出一口氣,朗聲開口:「久聞太和真人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瞻道範,敢請賜教一招,以開茅塞!」
這聲音一出,一眾來自正虛三十六方的修士大多精神一振。
而幾個外宇出身的真傳道子亦來了興致,紛紛凝定精神。
似他們這類人,之所以三五成群,特意來到鴻漸道處等候,絕不是為了湊眼下這場擲果盈車的熱鬨。
而他們等得,也正是此刻!
對於此狀,陳珩與蘇喜早有預料,眼下自然並不意外,皆知今番正戲方始登場。
而在與陳珩對視一眼之後,蘇喜便會意點頭,還示意前方那五匹龍駒放慢了腳步。
「那便獻醜了。
錦衣男子見玉輦中的陳珩微微伸手,他心下一定,在一禮過後,頭頂便有一道煙氣遽然衝起!
那煙氣長約丈許,內裡隱隱有無數星光碎屑明滅飛散,望去瑰麗如虹,隻是一閃,便朝陳珩所在的玉輦落下!
「鬱木竇氏的人?這位的根基倒著實是不差。」
見此情形,有修士暗暗點頭讚嘆。
此氣看似輕飄飄,仿佛隨時會被大風吹散,但在飛掠之時,卻自有一股萬蹄雜遝的雄渾氣魄,侵略如火!
而陳珩麵對這般攻勢也未有什麼反應。
他隻在煙氣即將殺來之際,自袖袍中伸出一隻手,虛虛望空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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