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較————
方才長孫適施展的那火雲之法名為「羅赤班符障」。
此術一經催開,便可以定住敵手的氣血,算是和陽道中一類聲名不小的仙家神通。
這看似是尋常的切磋交手,不足為奇。
不過因神魂強大緣故,陳珩還是敏銳覺察出了,長孫適出手時的那縷隱晦殺意。
「長孫適,此人與那個大酉仙宮道子長孫訓正是同族。
再加之前番在青原中,那個洞浮潘度似與同長孫訓交情莫逆?」
陳珩微微皺眉:「如此看來,莫非長孫訓————」
念及至此,陳珩心中亦浮出了幾個猜想。
在將這長孫家兩人的名字記下後,因又有報名之聲響起,陳珩也稍一收斂思緒。
而麵對襲來的犀利劍虹,陳珩未多做什麼動作。
他身後飛出一片彤紅火光,隻是一絞一纏間,便將其輕描淡寫磨個乾淨。
接下來,陳珩又與十數修士各過上了一招。
光影離離,閃滅無休,諸般妙術玄通陸續湧現,又被陳珩逐一破去,看得人眼花繚亂。
不過在這些修士當中,最令陳珩印象深刻的,倒還是那個登明宗的真傳楊夷光。
此女與他比拚的不是什麼法力和攻殺神通,隻是先天神算。
她以占驗法蒙去了一物身上的天機,請陳珩出手來測算。
雖雙方在這番雅占中都是淺嘗即止,在陳珩破去那占驗後楊夷光便含笑退下,但楊夷光在此道的高深造詣,還是令陳珩不由多看了她幾眼。
需知在玉宸二十五正法當中,陳珩所學的那部《梅花易數》,其根腳卻非玉宸所出,乃是前古天帝為褒獎玉宸之功,特意賜下。
如此情形,《梅花易數》自然非止玉宸一家獨有。
如登明宗內,亦是藏有《梅花易數》一脈的經義。
至於楊夷光所修習的,正是這門占驗道的無上大神通!
說來楊夷光身側那個抱著果匣、滿臉興奮之色的綠裙少女亦根骨不俗。
其雖隻是個紫府高功,但身上已習有數部上乘占驗道術,將來修道有成,或也是要入手《梅花易數》的。
「登明宗————這方道統,著實是占驗大宗。」
陳珩心道。
而此時因玉輦逐漸由遠而近,顧漪難免有些躍躍欲試,美眸放光。
她與陳珩上一回交手,尚需追溯至隅陽國兩宗道脈交兵之際。
而那時兩人不過洞玄鏈師,都未結丹,至今自是已隔了一段不短的時日。
不過在拿動法力之前,顧漪似想起了什麼,忽又頓住。
她眸光一揚,卻見不遠處的衛令薑神色平靜,並無出手之意。
「」
顧漪微微蹙眉,在稍一沉吟後,還是將法力徐徐按下。
「你不出手麼?記得你不是對大哉乾元頗為好奇嗎,私下裡也沒少提起陳真人的名字。」一旁的陰若華有些好奇問道。
「隻過一招,又能摸清幾分虛實?」
顧收回目光,淡淡道:「稍後在甘露講院內,自有同他鬥上時候。」
陰若華眼露笑意,倒也未多說些什麼,隻輕輕哦了一聲。
另一處,見隋嫿至今都未有什麼動作,隻長睫微垂,似在思索什麼。
薛娥亦覺有些古怪,同樣出言相詢。
「我與陳真人不久前才於三世天鬥過一場。」
隋嫿向外看了一眼,最終微微搖頭:「至於今日,倒是不必摻和了。」
薛娥聞言一愣,眨一眨眼。
不過還未等她開口。
這時,在遠處雲宮中,陰無忌忽上前踏出一步。
下一剎。
隨身內澎湃法力湧動,一道混冥幽氣立時自他身上緩緩升騰而起,氤氳直上,惹得鴻漸道兩旁修士不由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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