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色作蒼青,枝條既繁,葉又蒙茸纖細,在虯乾交互之間,宛如一片綠煙凝成的穹廬,巍巍橫於雲海之上,甚為壯偉。
而最為奇異的,則是其樹皮如鱗皴,隱隱直泛碧光,顏色煞是奇麗,隻是遠遠一望,亦給人一股奇妙的親近之感,不忍下手摧折。
小通梯木—
這等神木雖絕無法同七大先天靈根相提並論,便是與人參果樹、欒木、雄常樹這等天地神樹相比,亦是相差了不止一籌,可謂判若雲泥。
但小通梯木好歹享「神木」之名。
而陳珩如今所居的演明山之所以聲名顯赫,亦與此木大有關聯,那此木自當有不凡之處。
所謂通梯,是指修道人隻需采攝此木的氣機存於身內,法力與氣血便可漸增。
而對於一些根基不固的修道人而言,小通梯木更有固本培元之能,能夠將自家那虛浮的道基夯實不少。
雖陳珩根基之固遠超同輩,後一類效用於他無益。
但能增長法力、氣血這一點,他卻不能忽視。
儘管以陳珩如今仙道成就而言,小通梯木帶來的那點增進註定不會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總好過沒有。
此刻在採氣入體後,陳珩緩緩收了功行,從蒲團上站起身來。
不過他才剛走出洞府,便心覺有異,於是放開了山中禁製。
不多時候,便有一道金光自雲中降下,落於陳珩身前。
金光中是一道詔旨和一封書信,陳珩拆開一看,心下立時瞭然,遂命這山中力士敲響金鐘,召集府中一眾修士過來相見。
很快,當孔尚圖、薛敬、孔昉這一眾人紛紛來到大殿後。
眾修見主位處那道人渾身清光繚繞,雄氣如奔,自芒爍爍似電,給人一股恢弘莫測之感。
聯想起陳真身這幾日的閉關舉動,蔡慶已猜得陳珩必然功行有進,忙不迭俯身道喜,孔尚圖等人亦緊隨其後,紛紛稱賀。
而經過蔡慶這些時日的薰陶,連孔昉嘴皮子亦利索了不少,奉承話張嘴就來,一套接一套,並不重樣。
「元神十二障,我如今離功滿還差了不少,橫推元神之譽,倒也太過了。」
因孔昉的諛辭太過,陳珩起初不欲掃他興頭,還耐心聽了一陣。
後麵見他似全無停下的意思,陳珩於是抬手虛按,將話題不動聲色轉至另一處上:「我今日請諸位前來,是有一事需與諸位相商。」
「還請真人儘管吩咐!」
孔尚圖也是在旁聽得有些尷尬,忙上前一步擋在孔昉麵前,恭敬開口。
陳珩看了侍立左右的那些木藏道兵一眼,將文牌自袖中取出,置於案上。
而當力士雙手捧著文牘退下,孔尚圖等逐一閱罷,殿中忽有剎時的寂靜,一時竟無人出聲。
「我知曉真人意思,隻是這鬥口洞終究是由中壇君、傅生仙君這等九部大仙聯手打造,若是在其中殺戮過甚的話,會不會————」
最後還是薛敬出聲打破沉默,有些疑惑開口。
陳珩一笑,道:「無需為此擔憂,關於此事,我在署中化身已是詢問過吳璜師兄,便是水部蘇真人處,我也去信問過。
中壇君等大能已是多年未煉製那坎中陽丹」了,裡麵的礎妖和委魔泛濫成災,以至亂了天地清和之氣,甚至影響到陣禁,惹來了雷部的過問。
正因如此,我才會自雷部的懸象署接下這詔旨。」
陳珩聲音稍稍一頓,繼而笑道:「我若真有那個能耐可以殺儘鬥口洞中的妖魔,非但無過,應還有功才是。」
孔尚圖與薛敬對視一眼,臉上俱露出喜色來。
「道廷果真家大業大,出人意表!」
薛敬感慨搖頭。
繼而他上前一步,對陳珩施了一禮,笑言道:「而真人既尋得了這方寶土,倒也不必再四下去尋找域外天魔了。
吞爻禍絕神煞當可速入堂奧,再執掌上一門無上大神通!」
鬥口洞位在正虛三十六方的元福道。
這是在數十萬載之前,由中壇君、傅生仙君等大能昔日聯手打造出的丹材寶地,專用來豢養礎妖和委魔。
至於那懸象署,則又是雷部內發布政令、懸賞布告的官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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