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爐,哪有在天工部執掌機要、發號施令來得自在?」
這話一出,與欒秀相熟的幾個修士皆是莞爾,欒秀倒也不惱,隻是佯裝不悅搖一搖頭。
楊夷光看了欒秀一眼,抿唇一笑。
而她與陳珩目光恰時對上,微微頷首。
兩人在一笑過後,便又錯開視線。
對於陳珩其人,楊夷光心底其實頗為好奇。
《梅花易數》雖是道廷天帝所傳,並非一門一戶之私學,但因關障繁多、成就艱難。
縱放眼偌大眾天宇宙,選擇這門占驗法的修士也絕不會多!
登明宗乃是占驗大宗,自前古之紀便以先天神算而聞名了。
甚至在光啟帝未曾發跡前,登明宗的古修就曾在機緣巧合之下為其測算前程,因此結下過一段善緣。
而在這方道統內,即便是剛入門的修士,亦會一兩手占驗道術,由此便可見其占驗風氣之盛。
不過縱是如此情形。
但這一代登明宗弟子中,選擇《梅花易數》修行的,也僅楊夷光一人而已。
那難得遇見一個修有梅花易數的同輩修士。
楊夷光自是欲與陳珩論道一番,交流些修行易數時的心得體悟————
接下來,因陳珩問起齋中上師之事。
隨鄧植等人紛紛開口,陳珩亦是知曉了如今的甲辰齋其實並無上師。
「韓上師乃是鬥部中人,這位精通玄典,熟諳道論,不僅是正統仙道,便連鬼道、武道的諸般精要,這位亦有所涉獵。」
這時一個名為俞放的白衣男子對陳珩開口,語聲裡有一絲惋惜:「雖說能為齋中上師者,皆是非凡之士,但似韓上師這般人物,亦的確少有,說來陳真人是擅長劍道?」
俞放又將手一拍,搖頭道:「而韓上師正是劍道好手,真人來遲一步,著實可惜了!」
「韓上師去職固然可惜,但接下來的上師想來也並非凡俗,更何況在講院內的景昭觀」中,每日皆有大神通者坐值。」
未等陳珩開口,忽有一道聲音在旁響起。
自入座以來,便一直話語不多的束朗微微搖頭,說道:「如我前番在鬼道修行上遇得一處障關,正是在景昭觀」內得了提點。
陳真人將來不妨去那觀中走上一趟,料想應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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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珩看他一眼,口中稱謝。
束朗心下輕嘆一聲,麵上倒無什麼異色,隻是回了一禮。
陳珩既入了甲辰齋中,自也意味著齋首之位,是與束朗無緣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宋經世傳出移齋之意,想來終無人能夠再壓自己一頭。
正在束朗隻覺時運當頭之際。
值此大好關頭,卻偏橫空殺出了陳珩這等過江強龍————
說不惋惜。
那不過是自欺罷了。
不過以束朗氣度,還不至為了此事而耿耿於懷。
既木已成舟,那再如何多想,亦無濟於事。
還不如靜待來日,免傷心神————
其實除去那座「景昭觀」外,講院的諸位司業還會不時召集諸齋修士,開壇講法。
如再過兩日,便是那位劉司業的升座宣經之期。
此事在敦明宮中,陳珩已聽那位監丞胡信提起過。
而今束朗等人再說起時,這些修士麵上大抵皆有一抹期盼之色。
依照舊例,講院的司業親宣道法,不僅是意味著可以麵承教誨,更往往伴隨著不俗機緣。
雖還不知那樁機緣究竟為何物。
但再過兩日,一切便可見分曉了!
爾後陳珩又與齋中修士閒談一陣,在天光漸移,眾人慾離亭告辭之際,忽有一人持樽起身,對陳珩當先一敬,繼而道:「貧道付名德,還有一事欲請教真人,不知真人可否賜教則個?」
陳珩看他一眼,隻是轉念一想,他心下便也有了幾分計較,道:「付道友但說無妨。」
「陳真人果真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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