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倦說：“挺餓的，下午兩台手術呢。”
“那我們現在去吃飯，你想吃什麼？”沈商年找了找安全帶。
“我都行，聽你的。”陳之倦靠著車門，說完他停頓一秒，說，“你今天和昨天不太一樣。”
“啊？”沈商年愣了一下，他下意識摸了摸臉頰，“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陳之倦盯著他說：“沒有昨天熱情。”
沈商年：“……”
陳之倦淡淡道：“是因為已經得手了嗎？所以不熱情了。”
這一通譴責，沈商年滿腦門問號：“我都來接你了，還不夠熱情嗎？”
“沒親我。”陳之倦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了沈商年的唇上。
“…………”沈商年又解開安全帶，咬牙道，“我算是發現了，你是個隱藏綠茶。”
這麼說著，他湊過去在陳之倦嘴唇上很重地咬了一口。
咬完這一口，他就準備離開。
但是男人伸手捂住了他的後腦勺，他…著他的…，………地……進來，勾著沈商年的………。
第一次接吻的時候是一顆裹著酸粉的橘子糖，要小心翼翼地吃著，邊邊角角都要嘗試一遍，酸澀青澀又好奇。
而這次更像是一顆草莓糖，怎麼嘗怎麼咬都是甜的。
今天是個久違的晴天，最近逐漸轉熱，白天變長。
這個時候的太陽已經西落，像是一顆打翻的鹹蛋黃，橙色與黃色融進了白雲裡。
白雲被染成不同的顏色，與蔚藍的天空交融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藍天映著白雲，呼吸映著心跳。
沈商年呼吸不穩，含糊道：“我脖子酸了。”
“嗯。”陳之倦應了一聲，又在他眼睛上親了一下，才放開他。
沈商年吞咽了一下，喉結滾了滾，他從後麵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緩了緩才啟動車子。
“今天……”陳之倦忽然又開口。
沈商年如臨大敵：“今天又怎麼了？”
“早上查完房，同事都問我為什麼今天沒有收到花。”陳之倦聲音很低。
“我……”沈商年撓了撓頭，無言片刻，說，“這不是已經追到了嗎？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陳之倦沒什麼表情，扭頭看向窗外：“在一起了就不能收到花了嗎？不在一起的時候給我送花，在一起了卻不送了……這是什麼道理？”
沈商年：“…………………”
他磨了磨牙，硬生生被氣笑了，“行行行，我明天早上就給你送，我親自給你送到手裡。”
“不用了。”陳之倦說，“太勉強了。”
沈商年：“………………”
他沉默兩秒，趁著前方紅燈，車停下來。
他側頭看著陳之倦，看見他空蕩蕩的手指時，抿了一下嘴唇，也開始找茬：“我也很難過。”
陳之倦：“……難過什麼？”
沈商年：“你沒戴我送的戒指，是覺得不好看嗎？”
“……”陳之倦表情有幾分難言。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衛衣，衛衣款式很寬鬆，有帽子和掛繩的，他從脖頸裡掏出一個黑色繩子，下麵赫然綴著那枚戒指。
“上班不方便，隻能這樣了。”他解釋道。
沈商年乾巴巴地“哦”了一聲。
前方綠燈亮起，他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正準備琢磨著換個話題。
陳之倦又說：“隻要你送給我的，我都會好好珍惜，不會隨便亂丟的，就像是你上次送給我的生日禮物，雖然是個手表，雖然我不戴手表，但是我還是好好收起來了。”
提起上次那個手表，沈商年就有點心虛。
因為什麼呢？
他知道陳之倦沒有戴手表手鏈的習慣，他當初就是隨便買了一塊手表當生日禮物，一點都不真誠的那種。
沈商年心虛，所以含糊應了一聲：“知道了。”
陳之倦忽然說：“我可以喝一口你的水嗎？”
“……你想喝就喝，怎麼還問一聲？”沈商年目視前方，隱隱崩潰。
陳之倦自然有他的道理，“感覺還是問一聲比較好，我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得手了，可能就不會對我那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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