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陽光,儘管他聊的都不是邵澤雨會感興趣的話題,可是人的心情是會受到對方影響的,邵澤雨和他呆在一起的三天,感覺很放鬆。
第四天就要開始做傷疤敷藥治療了,那個半大孩子和他分房了,邵澤雨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身體很不吃麻藥,加了少量麻藥的中藥敷貼對他來說一點麻痹作用都沒有,這讓他每天感覺身上像是有一萬個螞蟻在爬在咬,甚至鑽進他的骨血裡,蠶食著他的意識。
為了傷口更好愈合,中藥敷幾天,還要配合激光修複,大概是人在痛苦中意識求生的緣故,邵澤雨竟然能一聲不吭的忍受住這疼痛,他有時候會想,如果他皮膚上的傷疤消失了,那他的整個人整個身體是不是也能換得新生。
亦或是,隻有他死了,等來世。
就這樣一直堅持到第一階段的治療結束,邵澤雨終於倒下了,他從無菌房出來就清醒了兩小時,然後就一睡不起了,夜裡照看他的護士才知道他發了高燒。
石毅傑雖然一直留在醫院陪邵澤雨,但自從邵澤雨進入無菌病房,他便隻能每天定時去探望他一下,把邵澤雨從無菌病房接出來,看著護士喂邵澤雨吃了晚飯後邵澤雨躺下閉上眼睛,他才從邵澤雨的病房出去。
夜裡一點,護士發現邵澤雨發燒,先是通知了醫生,石毅傑是聽到門外的動靜才知道邵澤雨發了燒,他走進邵澤雨的房間後,便坐在邵澤雨床邊一直到天亮。
在邵澤雨的夢裡,天一直黑壓壓的,狂風暴雨前的征兆,他在陡峭的沒有道路的隻有半人高的雜草叢中一瘸一拐的向前跑,荊棘割破了他的腳踝,不知哪裡伸出來的樹枝劃過他的臉,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血痕。
即便是夢裡,他也受著疼,疼的無法呼吸。
難得,邵澤雨終於跑到了一小片空曠地,他大口大口的喘氣,似乎從他的意識被拉到夢裡開始,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那麼用力的奔跑,這會意識到這個問題後,他停下腳步想要歇一歇理一理思緒,可是,身後卻傳來一道聲音:“快,抓住他!”
好一會,邵澤雨才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是他的噩夢,是許多年前,綁架他並強了他的那個光頭綁匪的聲音。
邵澤雨不及想,他身體自然反應的,顫抖的,向前繼續奔跑起來……
“嗚……”
坐在床邊如磐石一般靜靜看著邵澤雨的石毅傑,突然聽到邵澤雨一聲嗚咽聲,接著就看到邵澤雨輸水的手似乎想要握著又沒有力氣握起的樣子,他趕緊傾身過去握著邵澤雨的手腕,把他的手輕輕攤開,十指相扣在他左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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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邵澤雨很難過似的顫著嘴角,眉心微微蹙攏著,他猶豫了一下後,伸手撫平了邵澤雨的眉心,又用拇指輕輕刮蹭在邵澤雨的唇角上。
大約有十多秒,邵澤雨終於安靜下來,似乎有些依戀的向石毅傑落指的右側稍偏了些,又沉沉睡去。
睡夢中的人不知自己攪了清醒中的人一池春水。
一向克製寡淡的石毅傑不顧守在床尾的護士,俯身親了下邵澤雨的唇角,邵澤雨的唇乾的發白,親了人後,石毅傑回頭倒了一杯水,含住一口水,喂到邵澤雨口中。
石毅傑雖然遠比不上雷焱高貴帥氣,但身材一流模樣周正自帶正氣,是熟女最愛的類型,床尾的護士紅著臉佯裝低頭,眼睛卻死命的往上撐,覺得石先生一定很喜歡這位邵先生才對,這完全不是姐妹們最近躍躍欲試想要追求的那個高冷疏離的冰山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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