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逃殺開始
陳曦的問題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兩人之間短暫的沉默。
尼刻的羽翼停止了細微的掃描波紋，她緩緩轉過身，淡金色的眼眸注視著他。
走廊幽藍的應急燈光在她的發梢與麵龐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讓她的表情顯得更加難以捉摸。
「指揮官。」
她最終開口，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一絲無法確定的意味。
「我的底層指令協議是物理上固化的，與智械網絡的動態指令結構完全不同。遠程覆蓋、篡改————理論上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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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尼刻，理論上」這個詞，你今天已經用了太多次了。」
陳曦向前一步，直視著她的眼睛。
「尼刻，我願意相信你，也不需要你解釋那些技術細節。
我隻想知道那個能喚醒塞任的東西，能否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操控你，或者操控這座設施裡可能還封存的東西？」
尼刻看著陳曦，陷入了更長時間的沉默。
「指揮官。」
她終於開口，隻是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微不可察的嘆息，「你說的來源——我無法精準定位，但不可否認的是，它能激活塞，意味著它至少擁有對這座設施大部分底層封存協議的高級權限。」
說著她的目光不禁望向了塞壬殘骸。
「至於它是否能影響我————」
尼刻緩緩轉回視線，重新看向陳曦。
「我有必要再重複一遍，我的核心指令邏輯環是閉環且物理隔離的，除非物理乾預，否則任何外部指令都無法直接寫入，也就是說它的手段必定不會對我生效。」
她仿佛是在陳曦宣誓一樣，繼續對著陳曦保證道。
「放心指揮官，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一定不會傷害你，我保證！」
尼刻的保證在空氣中尚未消散，陳曦的心頭卻並未因此放鬆半分。
言語上的保證沒有任何意義，但眼下糾結於此同樣也已無意義，此刻生存與行動才是唯一出路。
「繼續執行任務。」陳曦言簡意賅，結束了對話。
半小時後，物資準備完畢，四人也不作休整，立刻抓緊時間準備撤離。
寧芙與伊裡斯各背著一個巨大的戰術背包，尼刻則在前方引路，銀翼的微光在昏暗通道中如燈塔般醒目。
四人迅速穿越生活區，抵達工具區後方的緊急疏散通道入口。
那是一扇厚重的氣密門，尼刻上前，將手掌按在門側的識別麵板上，而後麵板亮起了微弱的藍光。
「權限驗證通過。」
機械音乾澀響起，氣密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向內滑開。
門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隧道，直徑約三米，頂部每隔十米懸著一盞早已熄滅的應急燈。
「通道結構基本穩定，但前方三百米處有局部坍塌跡象。」
尼刻快速匯報導，羽翼表麵的掃描波紋如水紋般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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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安全起見，我建議保持低速前進，注意腳下。」
陳曦點頭，示意寧芙與伊裡斯跟上。
隧道內寂靜得令人心悸，唯有四人的腳步聲與呼吸聲在狹窄空間中迴響。
尼刻始終走在最前，銀翼微微收攏以適應低矮的頂部，但她的感知始終籠罩著整個隊伍。
陳曦能感覺到她那道無形的注視——冰冷、專注，如影隨形。
前行約兩百米後，隧道開始出現岔路。
尼刻毫不猶豫選擇了左側那條更狹窄的通道，並提醒道：「右側通道有能量殘留，疑似近期有智械單位經過。」
話音未落，伊裡斯的數據麵板突然發出急促的嗡鳴。
「指揮官！後方！後方有大量智械信號反應！正在快速接近！」
幾乎同時，隧道深處傳來密集的、仿佛金屬足肢敲擊地麵的哢噠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是清道夫和獵人的集群！」
寧芙瞬間舉槍，湖中劍的槍口指向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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