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線筆直向前,掠過前坪,掠過崖邊的雲霧,掠過百丈虛空。
島東北方向,有一座廢棄的山峰。
那是當初楚修布五行緩衝禁製時順手廢掉的一座礦山,高約百丈,峰體由青灰色的玄岩構成,硬度堪比四品靈材。
金芒切入山體。
沒有聲音。
所有人看著那道細細的金色絲線,從山峰正中間穿了過去。
一息。
兩息。
哢。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百丈高的山峰,從正中間裂開了一條縫。
裂縫很細,起初幾乎看不見。
然後山體開始滑動。
左半邊轟隆隆地朝東傾倒,右半邊朝西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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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噸的岩石崩碎在海麵上,激起數十丈高的白色浪花。
煙塵衝天而起。
切口暴露在陽光下。
光滑如鏡。
如同有人用一把絕世神劍,在那座山峰上輕輕劃了一刀。
前坪死寂。
碧霄站在原地,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形。
她的手還保持著掐法訣的姿勢,但手指在發抖。
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讓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剛才那道金芒意味著什麼。
剛才那一下,絕對不是嬰兒無法控製的法則暴走。
那是受控的、極其精準的一劍。
一個一歲的小屁孩,做到了九成大羅金仙這輩子都摸不到的門檻,完整調動先天法則。
瓊霄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石亭旁邊。
她的臉色比碧霄更加複雜。
“這劍氣……比師尊當年的還純粹。”
碧霄終於合上了嘴。
她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楚修。
楚修坐在石亭裡,手裡的茶杯還端著,姿勢一點沒變。
但他的眼睛已經亮得不像話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震驚,沒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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