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混沌珠成，天地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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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塊碎片揉在一起，我怎麼感覺丹田在往裡塌？”
楚修說這話時，手心已經開始滲汗。
混沌珠三塊碎片在丹田最深處彙聚。
這感覺不叫融合，像三塊帶著棱角的石頭，在骨頭縫裡死命地絞。
五行精氣第一個頂不住。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被一股古老得叫不出名字的力量強行坍縮。
就像五根粗繩被人捏住兩端，死命往中間擰。
楚修牙關咬緊，臉色刷地白了半截。
雲霄神識往他身上一探，臉色變了。
“你的丹田在碎……”
“撐得住。”
楚修這三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硬得像在嚼石頭。
他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往後仰。
五行精氣和混沌之力的碰撞不是一星半點，是一輪接一輪的拉鋸。
金行精氣剛碎，混沌之氣就順著縫隙往裡鑽，把骨頭縫裡的雜質全往外逼。
經脈內壁燒得像抹了火油。
痛。
從骨髓裡往外炸。
楚修繃直了脊背，衣領和後頸的碎發全被混沌氣蒸透，滾燙地貼在皮肉上。
後坪的青石地麵開始震顫。
以他為圓心，放射狀的黑色裂縫順著地磚往下蔓延。
每一道都窄如發絲，卻深不見底。一股荒古寂滅的氣息透出來，連海風刮到邊上都散了。
“楚修。”
雲霄退了半步，神識如潮水潑出，卻在他身周三尺外全滑開了。
她感知不到他。
明明人就坐在眼前，可她的準聖神識貼上去，像貼在一片虛無裡，根本找不到落腳點。
灰紫色的霧氣從楚修皮膚下往外滲。
不刺眼，卻把後坪的月光吃得一乾二淨，連雲霄腳邊的影子都淡了。
“楚修！”
雲霄伸手去抓，指尖停在他肩膀外三寸。
進不去了。
混沌之氣把他從三仙島的因果線上強行抹平了。
連她的靈力都探不到氣息，就像這天地間壓根沒這個人。
雲霄眉心擰成個死結。
她活了這麼些年，什麼邪乎的陣法禁製沒見過。
但這感覺不對。
這不是什麼防護罩，這是這方天地在告訴她：楚修這個人，它管不著了。
“轟——”
九重黑色紫雷破開天穹。
不是天劫，沒帶半點量劫的氣息，純粹是天道察覺到了異數，本能地想把這玩意兒抹掉。
九道雷柱裹著威壓，直直砸向後坪。
落在楚修頭頂三丈。
停了。
雷柱沒散，就這麼懸在那兒。
像根燒紅的鐵釺戳進了泥沼裡，被什麼東西攥住了根子，動彈不得。
那團灰紫色的霧氣往上漫了一寸。
九重紫雷從裡頭開始瓦解。
一道接一道，像乾透的土塊被碾碎，連個響都沒聽見，直接化成飛絮，散進混沌氣裡。
天道慫了？
拿這東西沒轍。
雲霄站在外頭，盯著那滿天散掉的紫雷，攥著袖口的指節鬆了又緊。
她見過師尊通天教主怒擲萬劍，見過趙公明拿定海珠砸人，也見過多寶道人滿天撒法寶。
但真沒見過誰把天道的雷收進肚子裡當柴火燒的。
碧霄不知啥時候爬了起來，趴在洞府門檻上，縮著脖子往這邊瞄。
她捅了捅旁邊的瓊霄。
“二姐，姐夫他……”
“閉嘴。”
瓊霄一把將她腦袋按了下去。
後坪的動靜更大了。
楚修盤坐的地方，地磚徹底碎開，青石塊往外翻卷，露出了底下的岩層。
混沌之力的最後一輪衝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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