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再次落在楚修身上，這次看得更深。
“半步準聖。”
楚修沒否認。
通天教主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
“跪下。”
楚修一愣，隨即單膝跪地。
通天抬手，虛空裡凝出一道三寸長的青色劍影，刻著“青萍”兩個古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截教‘混沌真人’。地位比肩多寶，截教氣運隨你調動。”
青萍劍影落入楚修掌心，化作一縷青光沒入體內。
楚修抬頭，對上通天教主的目光。
那目光裡沒有試探，沒有算計，隻有一個長輩看晚輩時才會有的、毫不遮掩的欣慰。
“起來吧。”
雲霄在旁邊看著，眼眶微紅，卻沒出聲。
通天走到靈光罩前，彎腰擺弄老七楚霆的手鐲，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三十六道空間折疊紋路，雷雲沉金為底，玄鐵砂定型，碎星銀導引。”通天教主抬頭看楚修，眼神變了，“你一個人煉的？”
“兩天兩夜，沒合眼。”雲霄在旁邊接了一句，聲音平靜，但語氣裡藏著心疼。
通天教主把手鐲放回去，又拿起老八楚逸的灰紫令牌。
這次他看了更久。
“時間法則的約束器……用精血做引子，空間折疊做容器。”通天教主把令牌貼近眼前，“這手煉器的路數，不在元始之下。”
楚修愣了一下。
元始天尊，闡教教主，先天至寶盤古幡的主人，煉器造詣公認洪荒前三。
通天教主說他“不在元始之下”。
“師尊過譽了。”楚修趕緊低頭。
“本座從不說虛話。”通天教主把令牌放回楚逸胸口，直起腰，“這八件東西，換成元始來做，未必比你做得好。他不舍得搭精血。”
這話說得帶刺，隻有自己人才聽得出那股子嘲諷勁。
雲霄走上前，欲言又止。
“師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說。”
“八個孩子的法則暴走日益嚴重，約束符隻能治標。弟子想請師尊……”
“不用求。”通天教主打斷她，“你夫君已經做了本座想做的事。約束符不是治標，是疏導。法則不壓製，給它一條路走，這才是正道。”
他看了楚修一眼。
“你是怎麼想到的？”
“被逼的。”楚修實話實說，“老七打個嗝差點劈死三個同門，再不想轍，三仙島就得改名雷區了。”
笑意來得快，收得也快。
他轉身走到洞府門口，麵朝西北方向。
昆侖的方向。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封神榜上的名字，最近在閃。”他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到隻有楚修和雲霄聽得見，“八個孩子的降生，讓量劫提前了。本座原以為還有三百年緩衝，現在看來……不到一百年。”
楚修心口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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