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抖。”
“抖歸抖,字還能寫。”
陸正平穿著灰色針織衫,老花鏡架在鼻梁上,背挺得很直。那股老法官坐審判席的勁兒,又回來了。
陸亦可把紙筆遞過去,沒有再勸。
陸正平握住鋼筆,在紙上停了幾秒,隨後落筆。
一九九八年,海州案撤卷當日補記。
陸亦可看著那幾個字,領口裡的鑰匙輕輕碰了一聲。
“上午八點四十六,中院辦公室接核心電話,要求暫停核驗秦克文身份。”
陸亦可拿出記錄本。
“九點二十,刑庭接第二通口頭通知。九點四十,保密室接調卷提醒。十一點前,院裡幾個口全被壓住。”
“誰接的電話?”
“院長接第一通,辦公室主任接第二通,保密室那邊是老書記員周蘭。”
陸亦可的筆停了半拍。
周蘭,已經被轉入保護點的那個書記員。
陸正平繼續寫。
“下午兩點十七,核心來人到海州中院。兩輛車,從東門進。一個乾部,兩個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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