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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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離開之後,柳清辭獨自在窗邊坐了許久。
暮色漸沉,將他的身影拉得細長。
直到雲風走進來,才打破了這一片沉寂。
“公子,睿王殿下已經出府了。”
“嗯。”柳清辭眨了眨因長時間未動而酸澀的眼,他回頭問道,“攬月軒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睿王在豫王府的後院停留這麼久,若是讓豫王知道了,也不知會有什麼後果。
當然,這後果定是由他來承擔。
雲風撓了撓頭:“攬月軒一切正常,沒發現有什麼動靜。”
“哦,對了。”雲風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聽說方才林公子去了攬月軒,可是連大門都沒進,就讓侍衛給請出來了。”
柳清辭不解:“林公子是誰?”
雲風神秘兮兮地壓低嗓音:“林公子是近日來豫王跟前最得寵的一位,聽說前些日子豫王還賜了他一整套青玉茶具,惹得後院好一陣眼熱呢。”
他說起這些八卦閒事來眉飛色舞的。
柳清辭抬手輕揉眉心,無奈道:
“雲風,你消息倒是靈通。”
雲風有些不好意思:“公子,我也是想著多探聽些消息,總不能讓您對府裡的情形一無所知。”
“對了,公子,睿王殿下今日來可是要救您出去?”
雲風從小跟在柳清辭身邊,知道自家公子和睿王是多年的知己好友,兩人關係匪淺。
如今公子落難,睿王這麼快便找了過來,定然會想辦法救公子於水火!
柳清辭神色未變:“他確實有提到。”
雲風麵上一喜,興奮道:“小的就知道睿王一定會幫公子的!”
“那睿王可有說想到什麼辦法了?公子何時才能出了這豫王府?!”
柳清辭:“沒有,他隻說正在籌劃。”
雲風喜色漸深,語氣篤定地說道:“既然睿王殿下這麼說,那肯定很快了!”
柳清辭倦怠地合了合眼,“在權力場上,越是說得動聽的話,背後藏著的算計就越深。”
這句話說得太輕,輕到很快就被窗外的風給吹散。
雲風沒有聽清,他疑惑問道:“公子,您說什麼?”
柳清辭搖搖頭:“沒什麼,你下去吧。”
——
連日來,聽竹苑的湯藥從來沒間斷過。
大夫也日日準時來給柳清辭換藥診脈。
因所用皆是上好的藥材,傷口也都好得差不多了。
但幾日來,豫王卻沒有再召見過柳清辭。
柳清辭心中覺得怪異。
這幾日平靜得就好像……真如豫王那日所說。
隻要他好好養好身體。
這日正午,雲風端著剛煎好的藥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忐忑:
“公子,福安公公來了。”
柳清辭執卷的手微微一頓。
這些時日的靜養幾乎讓他產生了幾分錯覺,仿佛自己隻是一個尋常養病的客人。
他走出門,福安已經立在院中。
見他出來便躬身道:“柳公子,豫王殿下吩咐,今日讓您隨行赴宴,車馬已經在府外候著了。”
柳清辭:“公公稍候,我換身衣裳。”
豫王殿下要去的宴會,與其說是宴會,不過是京中各路紈絝聚在一起例行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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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麵飲酒作樂、攀比炫富都是輕的,說句不好聽的,那裡頭什麼醃臢事都有。
鬥獸賭錢都算尋常,那些公子哥兒喝高了,拿人取樂才是真讓人發怵。
像柳清辭如今這樣的身份去了,說是隨侍,其實跟那籠子裡等著上場的畜生也沒什麼兩樣。
雲風替柳清辭係衣帶時,手都在發抖,
“公子,您……您可千萬要當心……”
說完,他又覺得這話沒有意義。
這哪裡是自己當心就能避免的?那群紈絝若是想為難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的。
何況,那些紈絝子弟以前就瞧不上文人,如今公子落了難,他們怕是更要變本加厲地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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