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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療室吃過了。”
“家主說，如果您不肯去，他就親自來。”
“……”
餐廳裡的長桌隻亮了一端的燭台，魏望鬆坐在光影交界處，麵前擺著兩副餐具。
他抬頭看了眼站在門口的人，沒有提昨晚的事，也沒有提下午地下室裡的騷擾者，隻說了一個字：“坐。”
時景策選了距離他不算遠的位置。
他也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伸手將餐具和其中一道菜往青年的方向推了推，“椒鹽排骨，廚房新來了師傅，試試口味。”
“魏先生，”時景策沒有動筷子，“我們談談。”
“好。”
“關於昨晚——”
“我會負責。”男人打斷了後麵的話。
時景策愣住，隨即道：“魏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
魏望鬆放下手中的紅酒杯，“如果你需要婚姻，我們結婚；如果你需要時間，我就等；如果你現在想離開，等地下室那個人的事情結束，我送你回醫院工作。”
餐廳裡安靜了很久。
看著不遠處的人，時景策忽然發現對方的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昨晚沒有睡好。
“魏先生，”他斟酌著開口，“您知道負責意味著什麼嗎？”
“當然。”
“那您知道我是誰嗎？”他垂眸看著麵前的排骨，“我隻是您特聘的私人醫生，簽了無期限合同、住在魏家的莊園裡，我們之間一直都是普通的雇傭關係。”
魏望鬆的手指在杯壁上停頓了一瞬，紅酒在燈光下折射出暗紅的光澤。“時醫生，”他的聲音低沉，“你以為我不清楚這些？”
時景策沒有回答，隻是將視線從排骨移向燭台跳動的火焰。
“從我把你特聘到魏家，再讓你住進魏家，但你似乎一直在用職業和雇傭關係來劃清界限。”
“我花了一年時間才找到越過那條界限的機會。”
青年猛地抬頭，“昨晚那個吻是算計好的？”
“不是。”魏望鬆的否認得很快，“大概是一天的雨衝昏了我的頭腦，所以自控力變差。但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麼做。”
餐廳裡再次安靜下來，傭人和管家早已離開，燭芯燃燒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魏先生，”青年終於舍得開口，“您說可以負責、等我，甚至送我回到醫院，但您沒有說如果我不需要您負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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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我確實覺得您的行為有些冒犯，但巴掌是我打的，門也是我關上的，或許我們扯平了，您無需做出對我負責的行為。”
魏望鬆的指節在杯壁上收緊，紅酒液麵微微晃動，像是某種被強行壓下的情緒在暗湧。
他沉默了很久才道：“扯平。”他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你打了我一巴掌、關了門，所以昨晚那個吻就兩清了？”
“不是兩清，”時景策糾正道，“是我不需要您為此負責，您剛才說的那些條件都建立在您認為虧欠我的前提下，但我不覺得魏先生虧欠我什麼。”
“那你覺得是什麼？”
青年被問住了。
他垂下眼睫，看著瓷盤上椒鹽排骨表麵細碎的顆粒，想起昨晚那個吻的觸感。
不是虧欠，但他也說不清那是什麼。
“時景策。”魏望鬆完整地叫出對方的名字，“你以為我是在事後補償你？或者履行某種雇主的責任？”
男人收回捏緊紅酒杯的手，“我想吻你、對你負責，不是因為你是我的私人醫生，隻是因為是你。”
話音落下，時景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在胸腔裡撞出沉悶的回響。
“魏先生，您說的這些，我需要時間。”
“多久？”
“我不知道。”
魏望鬆靠在椅背上，他眼底的疲憊藏不住，但他很快調整好了表情，“那就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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