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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醫生居然對這種事感興趣？”
“作為私人醫生，我需要評估雇主的心理壓力來源。”青年麵不改色地撒謊，“長期暴露在暴力環境中，會導致身體某些物質水平異常，影響心血管健康。”
魏望鬆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轉瞬即逝，“時醫生，你撒謊的技術還需要再多練習。”
“魏先生觀察得很仔細。”
“我隻對你仔細。”
數不清第幾次了。
青年在心中想著，疑惑這人是不是隻會這一句話的變體。
“早上的那個人，”他換了個角度，“不是叛徒吧。”
對麵的人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眉心微微蹙起，“時醫生憑什麼這麼認為？”
“血跡，”時景策說，“還有路線。如果真是需要處理的叛徒，不會選擇一條會經過主樓正後方的路線。”
他話音落下，玄關處安靜了好一會兒。
良久，魏望鬆向前一步，“時醫生，”男人壓低聲音，“在魏家這樣吃人的環境裡，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長。”
“魏先生要殺了我嗎？”
“不會。”
“那魏先生是什麼意思？”
“我的確不會殺你。”魏望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比起直接殺掉知道太多的人，不如留著慢慢折磨，那才有意思。”
時景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人應該是在開玩笑。
又或者說，這句話已經是男人能想到最接近玩笑的表達方式。
他看著對方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笑意，忽然覺得這人也不是完全不懂幽默，隻是用得太少，所以措辭難免有誤。
“魏先生，”他端起薑茶又喝了幾口，“這個笑話很冷。”
“不是笑話。”魏望鬆收斂了表情，“魏家確實吃人，時醫生既然選擇留下來，就該做好被慢慢吞噬的準備。”
“我選擇留下來，是因為雇傭合同還沒到期。”
“合同已經改成無期限的了，不是嗎？”
“魏先生就這麼確定我會老老實實遵守合同？”
被反問的人沒有回答，伸手將青年手中見底的杯子接過去，指腹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主宅廚房還溫著粥，時醫生晚上隻吃了小半份牛排，熱量攝入不夠。”
時景策看著手中的杯子被收走，指尖還殘留著瓷器的餘溫，“魏先生每天都在監視我的飲食？”
“是關心。”魏望鬆將杯子放進趕來的傭人手中的托盤裡，“時醫生體重比入職時下降了2公斤。”
“那個被拖走的人，魏先生還沒回答我。”
“時醫生明天上午有時間嗎？”
“要進行什麼檢查項目嗎？”
“城東有個地下拍賣場，”男人背對著他，一隻腳已經跨出了小洋樓的門，“時醫生喜歡瓷器，明天或許可以拍到心儀的。”
門被帶上，玄關處隻剩下一縷薑茶的香氣和對方身上的香水味。
第二天早上，時景策剛洗漱完就聽見了門鈴聲。
他打開門，看見管家陳叔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淺灰色西裝。
“時醫生，早上好。”陳叔微微躬身，“家主提前為您準備好了這套衣服，十分鐘後車在主宅門口等待。”
青年接過衣服，麵料觸感細膩，等人走後，他換上衣服，發現尺寸意外的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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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是Saint Laurent25秀場的同款，采用戧駁領和寬肩設計，外套和褲子由深淺灰紗線交織形成灰麻質感，內搭條紋襯衫與酒紅色波點領帶。
來到主宅門口，一輛黑色的邁巴赫GLS600已經停好。
魏望鬆坐在後排，手中拿著一份文件，見有人上車便將那份文件合上，目光在對方領口停留了一瞬，“領帶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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