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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在哪？”
“門口，不敢進來。”寧鈞把粥盒打開，遞給床上的人一份，“說怕看見什麼不該看的，被你滅口。”
時景策接過粥，是八寶粥，溫度剛好。
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米粒煮得軟糯，甜度適中。
喝了兩口，猛然想到剛才寧鈞的話，原來對方和男友的歲數相差這麼多。
寧鈞摸出手機給男友發消息，順手把椅子往床邊挪了挪，“時醫生，你今晚得留院觀察，我——”
“我留下。”魏望鬆打斷了對方。
時景策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寧先生，您先回去吧，今天麻煩您了。”
被人下逐客令，寧鈞也不好再堅持，喝完粥便起身整理外套。
門被人從外麵輕輕關上。
雨還在下，大有要變成暴雨的趨勢。
“魏先生。”
“怎麼了？”
“您坐這麼久的椅子，不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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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望鬆抬眸，看見青年躺下，隨後艱難的往病床的另一側挪，空出半邊位置。這個動作扯到了輸液管，他下意識伸手扶住針頭，眉頭皺得更緊。
“別動。”他伸出手按住對方的手，“會回血。”
“你坐上來吧，”時景策說，“病床夠大。”
他看著青年平靜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勉強的痕跡，但沒有。
“你說過不會再進我房間，但這是醫院。”
“好吧。”魏鬆點點頭，“但時醫生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如果半夜感覺到不舒服，立刻叫醒我。不是明天早上，不是等天亮，是立刻。”
“我保證。”青年點頭。
魏望鬆脫掉西裝外套，小心地避開輸液管，在病床這邊坐下。
剛坐下，手機在口袋裡響了一聲，是周嘉聿的消息：活著嗎？沒寧鈞被打死吧？
魏望鬆打字發過去一句：準備睡了。
【周嘉聿】：睡哪裡？
【魏望鬆】：醫院，病床。
【周嘉聿】：老魏你是不是人？人家剛被下藥還沒恢複！
【周嘉聿】：床是同一張還是兩張？
【魏望鬆】：一張。
魏望鬆看著對話框頂端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最後發來一個豎起中指的表情包。
他沒再回複，把手機調成靜音。
側過頭看向一旁閉著眼睛的青年，猶豫著伸出手握住對方骨節分明且白皙的手。
時景策是在第二天下午辦理出院手續的。
在離開之前，他遇見了姚宇。
但礙於魏望鬆在場，對方沒好意思上前過來搭話，隻草草看了幾眼就走了。
青年本想叫住他說一下姚緣的情況，最後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時景策收回目光，跟著魏望鬆往停車場走。
雨已經停了，地麵還殘留著水窪，倒映著灰蒙蒙的天空。
車子一路開回魏家莊園。
一下車，時景策就注意到了很多生麵孔，忍不住懷疑之前的大部分傭人是不是都在這兩天被換掉了。
陳叔從主宅迎出來，手裡捧著一件羊絨披肩，＂時醫生，已經入秋了，早晚溫差大。”
青年接過那件淺灰色的披肩，指腹蹭過柔軟的織線，是某家老牌羊絨工坊的手工製品。
他沒有披，搭在臂彎裡，跟著魏望鬆往主宅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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