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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傷害你。”
“但你確實傷害了。”時景策的語氣強硬，“你的那些消息讓我害怕，讓我覺得自己被監視，讓我半夜驚醒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檢查門窗有沒有鎖好。”
“對不起。”
這三個字從男人嘴裡說出來，輕得像歎息。
他抬起頭，看著幾步之外的人，忽然覺得自己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快要離開了。
合同、親吻，甚至那些承諾，都留不住一個真正想走的人。
“時醫生，”他再次看向門口的人，“你可以走。”
時景策皺起眉頭，似乎是在判斷對方口中的話是真是假。
“那些騷擾短信，是我發的。”魏望鬆繼續說下去，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硬擠出來，“你如果因為這個想離開，我不會攔你，合同作廢、違約金我付，你想回醫院或者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男人站在原地，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臉上投下陰影，讓他看起來的確像是那個傳聞中的魏家家主。
冷淡、決斷、不留退路。
但時景策發現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或者……”魏望鬆的聲音低下去，“你可以留下。”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留下繼續當我的私人醫生，給我做檢查、記錄那些數據、在醫療室裡整理那些永遠用不完的藥品。”
“和我一起吃飯、開會，像今天這樣，在我處理文件的時候坐在旁邊看醫學期刊或者其他的什麼。”
“讓我繼續追你，不是用那些該死的號碼，是我自己。每天、每周、每個月，直到你相信我不是一時興起，直到你願意承認我們之間的感情。”
“時景策，”他語氣裡帶著祈求，“你是留下，還是離開？”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夜風拂過樹梢的聲音。
時景策看著他，這個在董事會和家族裡一言九鼎的男人，此刻站在自己麵前，把選擇權完完整整地交了出來。
青年忽然想起第一次收到那些消息的夜晚，那種被窺視的恐懼從後背直竄頭頂；還有晨跑時橋對麵的黑色棒球帽、商場地下車庫那道若有若無的視線。
那些曾經讓他徹夜難眠的細節，此刻全都彙聚成眼前這個人話語中的祈求。
“魏望鬆。”
“我在。”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像在等宣判？”
男人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時景策向前邁了一步，“那些號碼的事，我很生氣。”
“真的很對不起。”
“道歉沒有用。魏望鬆，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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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那些消息讓我害怕，不是因為內容本身。”青年抬起眼，目光直直望向對方的雙眸，“是因為我不知道發消息的人是誰，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不知道這種暗中的窺視會在什麼時候變成實質性的傷害。這種失控感，我相信你比我更懂。”
“我……的確懂。”
“可如果你真的懂，就不會用這種方式接近我。你編輯那些消息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收件人此刻在做什麼？有沒有想過他會不會因為一條突然彈出的信息而害怕？”
男人沉默著，時景策突然笑了，“算了，我竟然妄想和做出發騷擾短信的人講道理，我真是瘋了。”
他喃喃道，轉身離開浴室，扔下一句：“不願意睡客房，那你就留在這間主臥吧。”
早上7點，時景策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臥室裡，可他昨晚分明去的是客臥，誰搞偷襲了？
他手肘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看了眼窗簾縫隙裡透出來的景象，今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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