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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望鬆慢條斯理地套上睡衣，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下，動作帶著刻意的輕緩。
時景策關掉了床頭燈，隨後也躺了下去。
黑暗裡，兩個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魏望鬆仰麵躺著，手臂規矩地放在身側，“時景策。”
“睡覺。”
“我睡不著。”
青年不耐煩道：“滾出去跑兩圈。”
沉默在臥室裡持續了好幾分鐘。
魏望鬆忽然側過身，在黑暗中尋找對方的輪廓，“我今天在宴會上一直在想，如果你在，我就可以介紹你是我男朋友，然後看那些人驚訝的表情。”
“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清醒到記得你中午送過來的生煎是什麼味道，還有你站在我辦公室窗邊時，陽光照在你側臉上的樣子——”
“魏望鬆。”時景策打斷了他的話。
“怎麼了？”
“閉嘴。”
身側的人真的安靜了下來，但呼吸聲始終近在耳畔。
時景策早上是被人吻醒的。
他迷迷糊糊總覺得臉頰有些濕熱，隨後就是唇瓣，腰腹上也總有一隻手很不老實。
時景策在意識回籠的瞬間就抬手推開了身上的人，掌心抵住對方胸口，觸到的是睡衣布料下溫熱的皮膚和有力的心跳。
“魏望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昨晚答應過什麼？”
男人撐在他上方，發絲還有些淩亂，眼底卻是清明的，沒有半點宿醉的混沌，“我記得。你說不洗澡就不準上床，我洗了；你讓我閉嘴，我也閉了。”他頓了頓，露出得逞的笑容，“但你沒說早上不準親你。”
時景策被這強盜邏輯氣笑了，膝蓋屈起頂向對方腰腹，卻被早有預料的手掌按住。
“時醫生，”魏望鬆壓低聲音，像在說一個秘密，“你昨晚沒趕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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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悔了。”
“來不及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時景策看著撐在自己上方的人，這個距離近到能數清對方的睫毛，近到能看清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此刻映著的全是自己的影子。
青年別過臉，“下去，我要起床。”
魏望鬆順勢躺下，一手摟住他，一手的手指順著他的腕骨滑下去十指相扣，“再躺五分鐘。”
“你——”
“就五分鐘。”男人的聲音忽然低下去，帶著和委屈柔軟，“我很少能這樣醒來。”
時景策沉默了，轉而想起寧鈞說的那些話，還有對方昨晚站在門外時那個祈求的眼神，明明喝了酒卻還記得要敲門。
“已經過去一分鐘了。”
魏望鬆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他把臉埋進對方的頸窩，呼吸拂在白皙的皮膚上，惹得懷裡的人微微瑟縮。
“時醫生。”
“還有三分鐘。”
“我好喜歡你，我想親你。”
時景策沒有回應這句話，但也沒有推開身側的人。
當他想要開口說“還有兩分鐘”時，被人捏住下巴堵住嘴。
青年睜大眼睛，對方的吻帶著特有的執著，舌尖撬開齒關，毫不客氣地攻城略池。
他想要掙開被扣住的手，卻被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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