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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策看著那雙眼睛，深不見底的瞳孔裡此刻盛滿了執拗。
他猶豫著，主動湊過去親了一下對方的唇瓣。
這個吻像是蜻蜓點水，轉瞬即逝。
魏望鬆愣了一瞬，隨即露出笑意，像是被順了毛的大型犬，連肩膀都放鬆下來，“再親一下。”
“不要。”時景策重新端起茶杯，“這是獎勵。”
“為什麼？”
“獎勵你學會誠實表達情緒。”青年抿了一口茶，“而不是像剛才那樣，用禁止好友進莊園這種幼稚的方式。”
魏望鬆盯著對方看了幾秒，忽然低笑出聲，旁邊的人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正要開口詢問，卻被他握住了拿茶杯的手。
“時醫生，”魏望鬆的聲音裡帶著愉悅，“你剛才主動親我了。”
“我現在後悔了。”
“晚了。”男人把茶杯從他手裡抽走，隨即手掌覆上來，十指交纏，“而且你說這是獎勵，獎勵是不能收回的。”
時景策想要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男人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畫著圈，動作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魏先生，”他試圖用以前的稱呼拉開距離，“你剛才還在因為周醫生而生氣。”
“現在不氣了。”魏望鬆坦然道，“因為你親我了。”
時景策發現跟這個人講道理是徒勞的，起身打算離開餐廳。
男人也跟著站起身，手依舊和對方十指相扣，不舍得鬆開。
周嘉聿跟傭人聊了很久，才端著一碗粥走出來，看見兩人的親昵姿態，挑了挑眉，“你們倆準備去私奔？”
“閉嘴，喝你的粥，碗自己洗。”魏望鬆頭也不回。
“老魏，你這個死人。”周嘉聿在身後喊，“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追到沒有？”
男人腳步頓住，側過臉看向身側的人。
時景策麵無表情，但耳尖微微泛紅，試圖掙脫被握著的手，卻被扣得更緊。
“快了。”
“什麼叫快了？”周嘉聿追問，“是快追到了，還是快被拒絕了？”
魏望鬆沒有回答，隻是牽著人繼續往外走。
被牽著的時景策剛要往醫療室拐，卻被摟著腰塞進了早就安排好的車子後座，男人跟著坐進來，空間頓時顯得逼仄起來。
“去哪？”他往窗邊挪了挪，試圖拉開距離。
男人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這邊帶，“約會。”
“誰答應和你約會了？”
“周嘉聿不是問追到了沒有嗎？”魏望鬆低頭看他，眼底帶著得逞的笑意，“時醫生，和我去約會吧，求你了。”
他偏過頭看向窗外，莊園裡的景象正在飛速後退，沉默了幾秒後才道：“你這算哪門子的求？”
“那要怎樣才算？”魏望鬆的手掌貼在他後腰，隔著襯衫布料能感受到體溫，“跪下？”
“……你敢。”
“時醫生不讓，我就不敢。”
青年懶得再跟他辯駁，索性閉上眼睛靠著座椅靠背。
車裡安靜下來，隻有兩人貼近的呼吸聲。
魏望鬆的拇指在對方後腰那塊凹陷處輕輕按壓，隔著襯衫布料也能感受到皮膚的緊繃。
時景策沒有睜眼，卻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臉上。
“時醫生，”男人低頭湊近，“你睡著了嗎？”
“嗯。”
“那我不吵你了。”他的手掌往上移了寸許，停在時景策肩胛骨下方，“但你靠窗睡會著涼。”
時景策沒有回應，卻也沒有躲開那隻手。
車窗外的光線在他眼瞼上流動，他能感覺到車身輕微的顛簸，以及身側那人刻意放輕的呼吸。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車子減速，拐進一條林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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