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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的傷需要固定。”他轉向魏望鬆，沒有開口。
一直沒離開的花襯衫男人立刻接話：“呃，拳場有醫務室，基礎用品都有。”
“帶我去。”
魏望鬆卻抬手攔住了他，“時景策，你是我的私人醫生。”
“為你治病的時候我是。”時景策的聲音平靜，“但這位姚先生需要治療，為他治療的時候我便不是。”
男人的手懸在半空，最終收回插進口袋。
姚緣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他站起身，動作比剛才更加謹慎，顯然在克製疼痛，“時醫生不用麻煩了，這種傷我習慣了。”
“習慣不代表正確。”時景策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姚宇如果知道你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會怎麼想？”
姚緣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醫務室在地下二層這個肮臟的地方卻很乾淨，白色牆麵上貼著各種急救流程圖，角落裡堆著幾箱抗生素。
時景策讓姚緣躺在檢查床上，解開那片翹起的膏藥。
肋骨處的淤血很嚴重，第三根肋骨有輕微骨裂的跡象，周圍軟組織大麵積挫傷。
“兩周內不能再上場。”
“不可能。”
“那就等著第四根和第五根一起斷。”
姚緣看著天花板，“時醫生，你為什麼要管我？”
時景策將繃帶繞過他的胸腔，“姚宇在某次科室聚餐上喝了很多酒，他說自己有個哥哥，很聰明，本來也該學醫的。”
醫務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姚緣終於開口，“我們家供不起兩個醫學生，我初中就輟學打工了。”
“所以他成了醫生，你成了拳手。”
“我成了偷渡客。”姚緣糾正青年，看向門口的魏望鬆，“我不是不想被買走，是不敢。”
青年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魏望鬆已經轉身，隻留下一句：“我在車上等你。”
姚緣試圖坐起來，被人用手掌按住了肩膀，“再躺十分鐘，讓藥膏吸收。”
“魏家主在等你。”
“讓他等。”
姚緣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笑容，“時醫生不怕被辭退？”
“你可以去問究竟是我不怕還是他不想。”時景策從醫藥櫃裡取出冰袋，用毛巾裹好遞過去，“按在顴骨上，消腫。”
姚緣接過冰袋，卻沒有立刻按在臉上。
他盯著青年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什麼，“時醫生，你和魏家主是什麼關係？”
“雇傭關係。”
“隻是雇傭？”
“姚先生想聽到什麼答案？”
“我想聽到真話。”姚緣把冰袋抵上腫脹的顴骨，“魏望鬆從不帶人來這裡。”
“也許隻是他今天心情比較好。”時景策拉上醫藥櫃的門，金屬碰撞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脆。
他轉過身，發現姚緣已經坐了起來，看著對方腿上的傷疤，突然想起姚宇說過的話。
“你弟弟找過你。”
姚緣的手指瞬間收緊，冰袋發出聲響，“怎麼找的？”
“喝醉了，念叨。”時景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自己的名片，上麵寫著他的名字和私人號碼。
“老板不會允許我聯係外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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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低頭把名片塞進對方褲子側袋，“等你敢了，打給我。”
“你憑什麼覺得我敢？”
“憑你在魏望鬆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看了我。”
姚緣抿了抿唇，最終什麼也沒說，也沒有把名片還回去。
時景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還有某個人在車上給自己發的二十多條消息，轉身離開醫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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