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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策。”
“嗯？”
“你裝傻的技藝真是越來越精湛了。”
時景策猶豫了幾秒，搖了搖頭，“不是在裝傻，我自認為渾身上下能被魏先生看中的隻有醫術。”
“一年前，”對麵的人忽然開口，“我在虔陽市第一人民醫院的走廊裡注意到某個科室的門沒關，透過門縫我看見一位年輕的醫生正在整理文件。”
“我看了這位醫生很久，久到張院長走到我身旁說‘魏總，這是心外科的時醫生，醫術高明，人也溫柔’。”
“我當時居然有些遺憾，因為我沒有心臟方麵的疾病，這就代表我無法經常和這位年輕的醫生有正麵交流。”
“後來我讓人查了這位醫生的履曆，虔陽市第一人民醫院心外科最年輕的醫師之一，任職半年。”
“張院長問我怎麼對這位醫生如此感興趣，是要讓家裡的人跟著他學點什麼嗎？我當時說‘我想特聘他成為我的私人醫生，並向醫院投資一個億’。”
時景策抬眸看向他，“所以，其實我相當於魏先生用一個億買來的？”
魏望鬆搖了搖頭，“無價之寶不能用投資的錢來衡量。”
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台階下彙成細小的溪流。
青年看著對方被廊燈勾勒出的輪廓，忽然覺得這場暴雨帶來的降溫讓空氣變得稀薄，呼吸間都帶著潮濕的澀意。
“魏先生，”他後退半步，“您該回去了。”
“時醫生在害怕什麼？”
“我沒有害怕。”
“那為什麼不敢看我？”
時景策抬起眼，目光落在對方肩膀的位置，那裡已經被雨水洇濕了一角，藏藍色的外套變成更深的色調，“魏先生，私人醫生和雇主之間，應該保持適當的距離。”
“適當的距離，”魏望鬆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句話，“時醫生覺得我們現在距離適當嗎？”
眼前的人沒有回答。
淅淅瀝瀝的雨聲填補了沉默的空隙。
“抱歉，魏先生，的確不合適。”青年再次後退，“是我越界了。”
他轉過身準備推門而入，卻被人摁著肩膀扭轉方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溫熱的東西堵住了嘴。
這個吻有剛才那碗薑湯的味道，混著雨水洗刷草木的清冽，還有對方唇上殘留的普洱茶香。
時景策僵在原地，迷茫的看著男人。
魏望鬆早已把收好的傘扔到一旁，一隻手按在他的肩上，一隻手扣在他的腦後，讓人無法掙脫。
消失了很久的雷聲又開始在遠處滾動。
男人退開半寸，呼吸交錯在潮濕的空氣裡，“時景策，”他的聲音很沙啞，“這才是越界。”
時景策的後背抵住了門，冰涼的木板透過單薄的襯衫滲進來。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垂眸思索了一番，不等對麵的人開口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魏望鬆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扇得偏過頭，時景策趁機趕緊打開洋樓跑了進去，還將門反鎖了。
他從9月底到現在已經完全學會了如何遵從雇主的任何要求，但剛才發生的事情讓他無法冷靜，甚至動了手。
時景策背靠著門板，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門外沒有離開腳步聲，隻有逐漸變大的雨。
他不敢轉身去看貓眼，怕看見那個還站在原處的身影，更怕看見對方臉上的表情。
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還在發麻。
這一巴掌不是計劃中的反應，時景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抬起手的，隻記得那一瞬間大腦感受到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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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情緒不像憤怒，更像是別的什麼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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