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江序白最討厭的人是誰?
一個多月以前,這個名單的榜首非權宰城莫屬。
現在,最頂端的位置換成了妄川,但這並不意味著江序白對權宰城的好感度有多少提升。
這一切都源自於那個糟糕透頂的初遇。
江序白自認不是個容易動怒的性格,雖然不喜與陌生人親近,但脾氣也算穩定。可每次一見到權宰城,那天被人莫名其妙拽進房間,被強硬地按住,被標記的惡劣記憶就會翻湧上來。
任誰遭遇到那樣粗暴且毫無尊重的對待,都不可能輕易原諒。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就算這個男人後來在危急關頭救過他,江序白也依舊不喜歡他。在他看來,最多算是將功補過,讓兩人之間的恩怨扯平了而已。
現在,他卻必須和這個男人做戀人之間才會發生的事情,江序白從心底感到抗拒,但殷冕勛不能不救,白君吾不能不殺。
所以就算再不願意,他也必須和權宰城完成融合。
江序白的計劃很簡單,用朗姆酒信息素把這個男人醉暈,然後速戰速決。
不是對待蒲尚君那樣的迷暈,那種是為了讓對方舒服一點,帶著安撫的意味。而對權宰城,純粹是不想和這個男人有任何清醒狀態下的交流。
沒有情慾,沒有羞澀,更不會有任何感情。
脫掉,這兩個字像烙鐵,就這樣一下燙在權宰城的心尖上,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所有的理智幾乎都在瞬間被蒸發。
他聽到了什麼?
江序白讓他脫掉。
在這個充滿水汽,混雜著奶糖與沐浴露香氣的,令人腿軟的浴室裡。
權宰城僵在原地,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咕咚一聲吞咽。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江序白身上,從那張冰冷卻顛倒眾生的臉,滑到那遍布著曖昧痕跡的胸膛,再到那被水流勾勒出的,充滿爆發力的腰腹線條。
每一寸,都在叫囂著致命的誘惑。
「脫,脫什麼?」權宰城的聲音幹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透著一股難以置信的沙啞。
他當然知道是什麼,但他不敢信,幸福來得太突然,像一場不真實的幻夢。
江序白似乎很不滿他的遲疑,眉心皺得更緊,那股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他抬起手,用指尖抹去臉頰上的水珠,這個簡單的動作在他做來,都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性感。
「把你的衣服脫掉。」江序白重複道,語氣比剛才更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全部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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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信號非常明確,權宰城知道,他終於可以擁有江序白了。
這個念頭像燎原的野火,瞬間燒盡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他日思夜想,輾轉反側,瘋了一樣渴望著能真正地,完整地擁有這個人。
他想把他揉進懷裡,親吻他,標記他,讓那香甜的奶糖味信息素徹底染上自己的氣息。
而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眼前。
是江序白允許的。
權宰城的身體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肌肉線條根根賁張,幾乎要撕裂身上筆挺的衣服。他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咽了一下,邁開僵硬的腿,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站在水幕中的人。
濃鬱的奶糖味信息素混著水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層層包裹,讓他幾乎腿軟。
他看到江序白,看到那雙冰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渴望,沒有羞澀,甚至沒有一絲一毫屬於情動時的迷離。有的,隻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仿佛他權宰城不是一個即將與他結合的愛人,而是一件……工具。
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從權宰城心底升起,瞬間澆滅了他全身的燥熱。
那股即將噴發的欲望,被這徹骨的寒意硬生生凍結,凝固成了尖銳的冰棱,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江序白不是心甘情願的。
這個念頭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澆滅了權宰城心中燃燒的熊熊烈火。
他想得到江序白,瘋狂地想。
但不是這樣的。
他寧願被江序白打,被江序白罵,也不想在他毫無感情的默認下占有他。那不是擁有,那是更深層次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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